“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伴随着一声轻笑,秦昊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在被迷雾充斥的内屋中四处回荡。
一击落空的墨居仁猛地收回发麻的魔银手,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明明喝下了我的‘梦灭散’,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那可是自己研发的最强的奇毒,就算是修仙者,毫无防备地喝下去也绝无幸免的道理!
“毒?用凡俗的毒药来算计我,墨老,你不觉得太过可笑了吗?”
迷雾中,秦昊的声音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之所以看破了那杯茶有问题还敢一饮而尽,凭的便是《先天功》那霸道无比的真炁。
在毒茶入喉的瞬间,那无色无味的毒素连发作的机会都没有,便被先天真炁当成杂质,吞噬得一干二净。
那碗对低阶修士或许致命的毒茶,对他而言,不过是一碗略带苦味的解渴凉水罢了。
不仅是墨居仁,此刻寄宿在他识海中的余子童也彻底懵了。
在余子童的认知里,区区炼气一层的菜鸟,哪怕是出身大宗门,也绝不可能施展出如此诡异的迷雾法术,更不可能拥有这等万毒不侵的体质!
难道自己死后这十几年里,天南修仙界已经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番是老夫误会了!”
墨居仁终究是一代枭雄,眼见势头不对,瞬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声喊道:
“阁下请收起神通吧!你所要找的余兄此刻就在老夫身上,你我之间并无深仇大恨,何不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你莫不是在说梦话吧。”
秦昊嗤笑一声,语气转冷:
“你们刚才那副垂涎欲滴的架势,可完全不像是要跟我交朋友。
怎么,看上我这具皮囊,想拿我当夺舍的鼎炉?”
听到秦昊一语道破了他们最大的图谋,墨居仁和余子童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既然伪装被撕破,那就只能鱼死网破了!
好在,墨居仁还有最后一张用来对付修仙者的底牌!
“铁奴!给我撕了他!”
随着墨居仁一声凄厉的暴喝,屋子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宛如铁塔般的巨大黑影带着一阵腥风,猛地窜了出来!
那怪物身高丈许,浑身肌肉犹如铜浇铁铸,挥舞着巨大的拳头,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般朝着迷雾中的某处疯狂砸去!
然而,这势大力沉的突袭,依旧只砸中了一团空气。
在这《天罗弥尘烟》的结界中,秦昊的身形仿佛与雾气融为一体,根本无从捕捉。
“将活人炼制成这等行尸走肉……傀儡术倒是凑合,只可惜,太死板了。”
秦昊淡漠的点评声在铁奴的头顶响起。
话音未落,周遭的浓雾骤然剧烈翻涌,仿佛受到了某种恐怖力量的牵引。
下一刻,半空中凭空浮现出一只由灰白真气凝聚而成的巨大手印!
先天一炁大手印!
没有丝毫花哨,那只大手印带着泰山压顶般的无匹巨力。
犹如拍苍蝇一般,狠狠拍在了那具高大的人形傀儡身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内屋墙壁连同房顶,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摧枯拉朽地轰成了满地齑粉!
而那具号称刀枪不入、连修仙者法术都能硬抗几下的铁奴,竟在这大手印的裹挟下,如同一发破膛而出的炮弹,生生倒飞出去了百米之远!
“砰!”
铁奴重重地砸在谷外的石壁上,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地动山摇,随后像是一滩烂泥般嵌在了碎石堆中,彻底没了动静。
看着眼前这犹如神魔降世般的恐怖破坏力,墨大夫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了满地狼藉的废墟之中。
怎么可能?!
一个炼气一层的修士,随手一击,竟能爆发出这等摧山裂石的威力?!
这他妈管这叫炼气一层?!
墨居仁无法理解,他那凡人的脑容量,根本想象不到世间还有这种降维打击的变态功法。
浓雾渐渐散去,秦昊毫发无损地从中显露出身形。
他信步走到瘫软的墨老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名震江湖的惊蛟会老祖,淡淡开口: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墨大夫呆愣愣地跌坐在原地,甚至连抬手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很清楚,在绝对的实力碾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毒术和武功,不过是随手可破的笑话。
一阵长久的死寂后,墨大夫终于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眸死死盯着秦昊:
“你根本不是来找余子童的。那个名字,只是你用来敲开老夫这扇门的借口,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