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域,突如其来的冥河老祖,面向西边,膝盖弯曲,态度虔诚。
“请魔祖现身,鉴查此人。”
冥河老祖的声音再度落下,而等待许久,仍然没有回响。
烛九阴闻言,悬着的心微微落下。
“看来这冥河只是装腔作势,挑拨离间,激化猜疑。”
“不过现在这里不宜久留,我们先回不周山。”
“只要能和大哥们汇合,纵使魔祖亲临,我等也能凭借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与之抗衡。”烛九阴目光一闪,抓住后土娘娘的手。
东皇太一也是心头一惊,他见到这一幕,也是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也不太相信,堂堂魔祖罗睺,会听冥河老祖一家之言而屈身至此。
对方可是整个三界,修为战力,地位辈分都是最崇高的存在。
即便是冥河老祖与其相比,也是差了些。
“鲲鹏,我们走。”帝俊挥挥手,声音冷淡落下。
不知为何,帝俊也是觉得,早些离开这里,返回自己的根据地才是最好。
可此刻,帝俊回头一看,发现李言竟然不为所动,不由皱起了眉头。
李言怔在原地,浑身微微颤动,额头上溢出冷汗,呼吸急促。
他抬头,死死望着一个方向。
“看来我们想要离开,已经太晚了。”
李言沉声道:“魔祖罗睺并不是没来,而是早就来了。”
顿时间,在场所有人皆是脸色苍白,眼神剧变。
所有人朝着李言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有着一道几乎看不清的人影。
那道人影一个闪烁,空间被这股霸道的力量直接震碎,瞬息出现在几人面前。
此人黑袍与虚空融为一体,长发漆黑如墨,那张脸年轻得不像话,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年轻人的情绪。
只有一种极其古老的,看穿了无数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平静。
“冥河,你说的就是此人?”魔祖罗睺的眼神越过烛九阴,越过共工,越过东皇帝俊,直抵李言身上。
冥河老祖嘶哑笑道:“没错,晚辈愿意担保,此人体内,有着您的气息。”
“既然如此,晚辈先行告退。”
他将腰弯到近乎折叠,缓缓后退,化作一团血液,消散于天地。
罗睺瞥了一眼冥河消失的方向,并未阻拦,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于是,这片区域都是陷入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敢走,也没有人敢对这位魔祖罗睺出手。
李言大脑飞快转动,思考着眼下的情况。
“冥河之所以来,是想要做实我拥有魔气,好让巫妖二族猜疑更深,矛盾更烈,唯有如此,他才好收集量劫的杀伐之气。”
但魔祖罗睺可不是冥河的下属,他是比对方更强大古老的存在。
“他难道相信冥河的一面之词?”李言纳闷道。
当即,李言的脑海中,一道略带嘲弄的声音响起:“他这是在验证。”
李言微微回过神,说话的人正是魔祖罗睺残念。
“因为冥河的情报,涉及到了一个根本利益,那就是纯正的魔气,还有弑神枪。”
“他从来没有将纯粹的魔气传给其他人,如果真有人能调用他的本源魔气而不在他的掌控之内,这个人必须被找到,被验证,被处理。”
李言听到对方说的话,也是以嘲讽回应道:“那你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哪怕此人是冥河。”
残念摇摇头:“他不会相信冥河的一面之词,但他也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威胁到自己布局的变量。”
“一个妖族,怎么能使用魔祖的力量?这本身就是一个无法解释的漏洞。”
“眼下魔道之争在即,他自然更要处处精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