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睁眼，无穷的黑暗如同融化的冰雪，迅速褪去，周围的场景很快就恢复如初。
李言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双腿无力站立。
不得不承认，准圣巅峰级别的修为，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毫无悬念的降维打击。
就在刚才那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
李言不仅仅是全力抵抗烛九阴的搜魂，还需要压制内部蠢蠢欲动的罗睺残念。
罗睺占据他的肉身，就是为了等待李言虚弱的一瞬，再越俎代庖。
烛九阴沉声道：“此人比我们想象得要顽固。”
身后，水之祖巫共工双手抱胸，眼神平静，旋即发声道：“我很好奇你的身份。”
“你刚刚才加入妖族，就被擢升为妖族之师，很难想象你究竟有什么能力，让东皇帝俊二人对你这般认同。”
“还有你是否真的魔教之人？这点也有待商榷。”
“但这都不重要，你只身闯入我巫族圣地，你觉得今日还能活着离开吗？”
李言没有说话，因为辩解毫无意义。
事到如今，他再也没有反抗的底牌。
洪荒不是三界，这里没有牛魔王，孙悟空，师父镇元子的庇护。
烛九阴嗤笑道：“认命了？”
“也好，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可以理解为，你就是魔教之人。”
“甚至整个妖族，都有可能与西方魔教勾结！”
共工也是附和道：“整个洪荒天地，只能有一位霸主，那便是我巫族！”
李言缓缓抬头，他不是在辩解，而是在陈述事实。
自己并非魔教中人。
“血河道人在你们的地方设伏，不是为了帮你们，而是借你们的手，来铲除我这位妖族头脑。”
“如此一来，你们巫妖二族的矛盾就会更进一步加剧。”
李言望着共工：“冥河一家之言，当真这么有可信力吗？”
“他是相当棋手，成为巫妖大劫背后真正的赢家！”
共工微微沉默，然后眼神望向烛九阴，示意对方发落处理。
烛九阴想了想，做出决定。
他嘴唇动了动，不冷不淡吐出几个字：“杀了吧。”
“眼下我巫族和妖族已经毫无缓和的余地。”
“再杀一位妖族智囊，也没有任何区别。”
“反倒是让此人回去，未来或许会成为我族的威胁。”
共工没有反对，后土也是沉默。
她站在两人身后，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犹豫。
而且，后土似乎发现了什么？
“此人身上，为何有一种熟悉感？”
就在这时，共工抬手，一尊巍峨的巨斧出现在他的手中。
共工的发丝飞舞，宛若水之本源，不断流动。
巨斧闪烁无尽水威，抱着必杀之心，朝着李言劈砍而来。
与此同时，后土在感知，为何李言身上，会留有一股让她熟悉的感觉。
直到这一瞬，这股熟悉感变得无比清晰。
只见李言手腕处，出现了一道印记。
准确来说，是只有她能看到的印记。
后土罕见得脸色微变，因为她认出来了，这是属于她后土，大地祖巫独有的印记。
“可此人，我是第一次见。”
容不得她深思，共工的斧头就要迎面落下。
后土出于本能，暗中指尖轻轻一抬，催动大地之力，使得李言脚下的空间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