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来站在他身后，也在等。
诸佛都在等。
等那只猴子走出来，等他们选中的那只听话的猴子走出来。
一道身影从迷雾中走出，金甲，红袍，金箍棒扛在肩上，脚步不急不慢，像逛自家后花园。
准提道人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他能看出来，走出来的不是镜像孙悟空。
孙悟空的眉心，没有印记。
他亲手烙下的，只有他能看见的印记，现在没了。
并且更加可气的是，孙悟空的修为回来了。
不再是太乙金仙层次，而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初期。
“不可能。”准提道人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怒。
明明自己算无遗策，可结局还是事与愿违。
计划失败了不说，并且裁剪的那部分孙悟空修为，回到了真孙悟空体内！
下方。
孙悟空走出真假界，回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
如来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道祖，那李言……”
“我知道。”准提道人打断他，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冷。
“他破了本座的局。”
诸佛噤声，没有人敢说话。
准提道人转身，望向如来，语气一沉道：“听说你的紫金钵盂里，养着一只六耳猕猴？”
如来连连点头，赶忙道：“回师祖，这是我所做的第二手准备。”
“想办法把那孙猴子除掉，用六耳猕猴替代。”
如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祖，那李言……”
“一并除了。”
提道人的身影消失在虚空中，如来站在原地，看着真假界的方向，眼神复杂。
因为准提道人知道，这一局，佛门输了。
并且是输得彻彻底底。
不是输在力量，是输在算不到。
他算不到两个李言会站在一起，并且想到用双重开天神光，来分辨自己的印记。
算不到孙悟空那齐天之意，如同无法熄灭的火苗，使得镜像孙悟空为之动容。
此刻，真假界外，孙悟空来到唐三藏面前。
只见唐三藏仍然坐在原处，孙悟空临走前画的圈仍在。
“师父，俺老孙回来了。”
“前方已无事，可以继续启程了。”
唐三藏缓缓站起身，他看向孙悟空的眼睛中多了些许清明。
同时他的身上，也多了许多伤势。
“无妨，为师休息够了，倒是你，蓬头垢面。”
“再歇息会也无妨。”
随后，他从包袱里取出水囊和干粮，递给了孙悟空。
孙悟空将其接过，坐在地上。
然而灵山内，那位准提圣人回到须弥山后，脸色阴沉道：“既然如此，这金箍的封印，便再加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