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和李言二人，掌心中都呈现出灰色的光芒。
这道光芒介于存在和泯灭之间，能够绕开真假界的规则。
镜像的两人合上双目，不再反抗。
相比于消亡的结局，还不如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
李信好奇，最终的李言，是否能够成功践行道念，将点燃人心薪火，传遍至每个角落。
而镜像猴子也是如此，通过这场挫败，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领悟者齐天意境，否则他也谈不上完整。
伴随着灰色光芒入体，两人的生命被转换为另外一个层面。
李言抬头，郑重道：“从此往后，你们便以归墟影分身的形式存在。”
“今后，我们一起走，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成为真正，独立属于自己的生命体。”
“这是我李言答应你们的承诺。”
李信笑了笑，他摆摆手道：“我自然相信你。”
镜像孙悟空也是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一同消失在这片空间。
唯有李言和孙悟空主动施展归墟影分身，他们才会重新出现。
天空，白茫茫的。
安静得让人听得清自己的心跳声。
李言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两人一同坐在山上，就如同昔日在五指山那般。
“只可惜了，俺老孙这头上的金箍，还需要你替我摘下。”孙悟空躺着，翘着二郎腿，神情颇为惬意悠闲。
孙悟空道：“我当时是产生了怀疑世界的念头，你知道吧，倘若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那种感觉不好受。”
“但幸好，你不是这种人，这一路上，你的作为，俺老孙都看在眼里。”
李言笑着点头：“也挺好的，现在还能与你聊聊天。”
“你现在之所以能回想起一切，是因为真假界的屏障隔绝。”
“佛门并不清楚这里发生了什么。”
“但只要大圣你走出去，准提就会立刻加重你金箍的禁锢。”
“到时候，你还是得继续西行。”
孙悟空摆摆手，不以为意道：“无妨，俺老孙不是还有你吗，你在，俺老孙心里面，踏实。”
他起身，望向天空，嘴里喃喃道：“今日咱们还能说说话，就已经是很大阶段的胜利了。”
“我们，会赢到最后。”李言看着孙悟空，如同久别重逢的老友那般，眼神交汇，什么也就懂了。
没有煽情，没有愤恨，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默契。
李言想了想：“我把归墟影分身的口诀，写在这旗帜上，或许日后能帮到大圣。”
孙悟空从后脑勺取下一根猴毛，放在李言掌心。
“你日后要是遇到危险，就抓着它，大喊一声齐天大圣，可以应对大罗金仙级的麻烦。”
随后，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镜像猴子，确实不好对付。”
“走了，下次再回，希望你我能踩在那群秃驴的脑袋上。”
孙悟空挥了挥手，背影缓缓消失在李言的视线中，直到彻底穿过屏障，这才消失不见。
很快，真假界的迷雾渐渐消散，这座山头已经再无特殊之处。
想必这真假界的镜像之力，只是那股本源之力的一部分罢了。
消耗完了，也就散了。
真假界的迷雾散了，那座山恢复了寻常模样，再没有镜像之力，再没有复制法则，只剩碎石和枯草，像一场大戏落幕后的空台。
灵山之巅，准提道人负手而立，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真假界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种笑不是慈悲，是掌控。
他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