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八戒拍了拍他的肩膀,坐在其身旁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该?”
“俺曾经也是,被陛下贬下界,成为一只猪。”
“每天跪在古河吐妖气。”
“身上背负着畜生烙印,还有佛门给的情感烙印。”
“我当时觉得,这一生也就这样了。”
猪八戒回想起昔日的心境,眼神不由得浮现凄惨,随后他不顾卷帘,自己喝下一大口美酒。
他擦拭嘴巴,双目恢复平静:“但李言和我说,有些疼,不用一个人扛!”
“咱们都是天庭中人,都是被佛门操控的人,你放心,我老猪,李言,甚至天庭不少的朋友,都会伸手拉你一把!”
卷帘静静听着这些话,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中间却没有说出来。
下个瞬间,他的身上,竟然浮现出一缕缕猩红的血气。
宋义也是注意到了这点:“元帅小心!”
卷帘眼神激动,他脑海不停回荡着一句声音。
那句声音说:“你不配...你只配等待取经人,只有那条路,你只有那条路!”
卷帘当即道:“没错,只有和菩萨说的那样,陪取经人走完西天取经,才能彻底洗请我这一身罪孽!”
“在这暗不见天日的河底,菩萨的这句话,就是我心里唯一的光。”
猪八戒沉吟少许,对于卷帘的情况,他已经有所了解。
他站起身,直接将整瓶酒放在沙悟净的手中,然后用力按着,用眼神示意他收下。
“你值得。”
“好了,你在这里稍等,俺上去办点事。”
猪八戒望了望宋义:“你可以留在这里,陪一陪卷帘大将。”
“你们初见时,不是曾一起喝过一次吗?”
“我们要是这一走,他留在这,怪孤独的。”
卷帘一愣,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然后又抬头看着远去的背影。
心境再次波动,因为他感觉到,猪八戒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沙哑的声音再次传来:“我...值得?”
可下个瞬间,那血光再度出现,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你愧对陛下,你不配,不配!”
宋义却抓住卷帘的手:“咱们可以聊聊,比如天庭近期发生了那些事。”
与此同时,猪八戒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河面。
他深吸口气,这卷帘大将的情况,比他预想得还要严重。
虎王和月蛇两人见状,当即起身相迎:“元帅,咋样?”
猪八戒没有说话,而是问道:“西游队伍,还有多远到?”
虎王摆手,一只小妖出现,汇报道:“回两位爷爷,他们此刻已经来到五十里外,不日就会来到这里。”
“好。”猪八戒点点头,这个时间给他预留得,已经不多了。
随后,他拿出与李言通讯的玉简,将自己与卷帘初见时的情况记录了上去。
......
万寿山,五庄观。
李言在清风明月的照料下,重新睁开了眼睛,但身体的伤势仍在。
“师父呢?”
清风童子回应道:“师父说他外出见见旧人,让我二人照料少主。”
李言点了点头,同时在他怀中,散发着微弱的青色光芒。
“看来,猪八戒那边,有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