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两个畜生啊!你们这是要趁火打劫啊!你爸还没死呢!你们就要扒老阎家的皮啊!”
“滚!都给我滚!这钱一分都不会给你们!这是你爸的命啊!”
三大妈拼死护著桌上的钱,声嘶力竭地嚎叫著,试图用长辈的威压来嚇退这两个已经红了眼的儿子。
如果是在以前,面对发怒的父母,阎解成和阎解放或许还会因为骨子里的畏惧而退缩。
但现在。
那个作为“镇宅之宝”和“权力象徵”的三大爷阎埠贵,已经被彻底打倒,关进了暗无天日的大牢。
这个家那层由精明算计维繫起来的、虚假的父慈子孝的麵皮,在面对一万多块巨款的绝对诱惑,以及面临成分极度恶化的生存危机时,被毫不留情地撕了个粉碎!
“敬酒不吃吃罚酒!”
阎解放年纪小,做事却比阎解成更狠辣果决。他看著死死护著钱的母亲,眼中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妈你非要不讲理。那就別怪我不念母子情分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墙角的杂物堆里,一把抓起了一把生锈的劈柴斧头!
“哐当!”
阎解放將那把沉重的斧头狠狠地砸在了八仙桌上,那张陈旧的木桌被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三大妈嚇得浑身一哆嗦,“嗷”的一声缩在了椅子里。
躲在里屋门帘后偷偷看著这一切的十岁的阎解旷和八岁的阎解娣,早就嚇得抱在一起,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妈。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
阎解放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那股狠厉的模样,简直比外面那些盲流还要嚇人。
“你要是不分钱。明天一早,我就带著这把斧头。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去咱们区里的革委会!”
“我去实名举报!就说你隱藏了我爸私藏的金条!这钱根本不是什么地主家的底子,就是我爸这几年在院里敲诈勒索贪污来的赃款!”
“到时候,大不了这钱全都充公上交国家!咱们一家人一起去睡大马路、吃西北风!谁他妈也別想好过!”
“你……你敢……”三大妈脸色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时最不起眼的二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要拉著全家一起陪葬的绝户话!
“你看看我敢不敢!”阎解放一把抓起那把斧头,眼神里透著亡命徒的疯狂。
这年代,“大义灭亲”举报家属可是有政治正確背书的。如果这事真的闹到那种地步,凭阎埠贵现在在官方那里的黑歷史,这刚退回来的钱,绝对有可能被重新定性没收!
这是戳中了三大妈最致命的死穴!
“行……我给……我给……”
三大妈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知道,这个家已经散了,这两个狼崽子为了钱,是真的敢六亲不认的。
她颤抖著双手,流著血泪。
在那昏黄的煤油灯下。像个被人硬生生剜了肉的囚徒一样。將那厚厚的几沓大团结,按照两兄弟提出的“分家协议”,极其屈辱地、一笔一笔地分了出去。
阎解成分到了四千。
阎解放分到了四千。
留给三大妈和两个小女儿的,只剩下了三千多块。
拿到钱的那一刻。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的眼中,爆发出了一阵狂热的喜悦。那是长期被极度压抑、被抠搜剥削后,陡然暴富的病態快感。
两人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说。
將钱死死地贴身藏好。阎解成拉开屋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阎解放紧隨其后。
当走到院子里时。
阎解放停下脚步,转头看了一眼隔壁那黑灯瞎火的中院。那是已经被查封的原贾家和易中海的空房。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大哥。”
阎解放突然开口,声音极低。
“咱俩现在手里都有四千块钱了。这在这四九城里,绝对算得上是顶天的大户了。”
阎解成停下脚步,摸了摸鼓囊囊的胸口,警惕地看著弟弟:“你想干什么这钱我得去买工作,还得留著防身。”
“买工作你傻啊!”
阎解放冷笑一声。
“就凭咱爸现在的名声,你就是拿五百块钱去疏通,哪个单位的领导敢收咱们家的人”
“钱只有变成实打实的东西,那才是自己的!”
阎解放指著中院的方向,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比他爹还要精明的算计。
“你听说没傻柱被判刑了。何大清那个老东西下午去街道办和房管所交了申请!”
“何家在中院那两间正房是私產!因为傻柱这事儿闹得太噁心,何大清急著把那两间私房卖掉,带著何雨水逃离四九城去南方!”
阎解放凑近了些。
“大哥。那可是两间正房啊!何大清为了急著脱手,要价肯定不高!”
“咱俩合伙!把何家那两间私產买下来!咱们自己单独立户,搬出前院,再也不用看那老太婆的脸色!”
阎解成闻言,眼睛瞬间亮得犹如两只探照灯!
对啊!有了私產,有了自己的房子!他阎解成在这四九城,才算是个真正能站直了腰板的爷们!
“走!咱们连夜去招待所找何大清!这块肥肉,绝对不能让別人抢了!”
夜色深沉。
前院西厢房里,三大妈悽厉的哭声依然在断断续续地迴响。
而在这场分赃盛宴中反目成仇的阎家兄弟。
却已经踏著亲情的废墟。如同两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
兴奋地,扑向了这座四合院里即將被重新洗牌的下一块肥肉。
四合院的罪恶似乎已经被清算。
但人性的贪婪和自私。
永远。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