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秦淮茹被强遣回乡(1 / 2)

易中海绝望的嘶吼声,被轧钢厂一车间沉闷的金属撞击声无情地吞噬。那嘶吼,就像一只掉进陷阱的老兽发出的最后悲鸣,连个回音都没激起。

而在这个残忍且公正的清算日里。

隨著大爷们的一一伏法和家產查抄,曾经笼罩在南锣鼓巷95號院上空的“特权”大网,终於被撕得粉碎。

阳光终於能没有阻碍地照进中院那满是青苔的水槽旁。但此刻,中院的气氛却比腊月寒冬还要冰冷、肃杀。

“搬!所有东西都搬出来!一件不留!”

几名穿著深蓝色制服的轧钢厂房產科干事,正拿著厚厚的查封单,指著贾家大敞四开的两扇门,大声吆喝著。

几个戴著红袖標的街道办同志在一旁协助。一摞破旧的被褥、两个缺腿的方凳、几口黑乎乎的铁锅,像扔垃圾一样被毫不留情地从屋里扔到了院子中央的泥地上。

在这堆破烂中间,秦淮茹瘫坐在地上,怀里死死地抱著哇哇大哭的小当,旁边站著缩头缩脑、满眼恐惧的棒梗。

她那头曾经总是梳得油光水滑、引得院里男人们暗中偷瞄的头髮,此刻像一团乱草般披散在肩头。那张即便生了两个孩子依然白皙娇俏的脸庞,此刻早已灰败如土,布满了深深的泪痕和深深的绝望。

“同志……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吧……”

秦淮茹用颤抖的手死死抓著一名房產科干事的裤腿,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做著最后毫无意义的哀求。

“我男人死了……婆婆也进去了……我就带著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你们把房子收了,我们娘仨去哪儿活命啊!这大冷天的,你们不能眼睁睁看著我们露宿街头啊!”

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太懂如何利用自己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去博取男人的同情了。曾几何时,只要她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傻柱就会像条发情的公狗一样衝上来帮她解决所有的麻烦;易中海也会立刻摆出一大爷的派头,召开全院大会,逼著全院的街坊邻居勒紧裤腰带给她家“献爱心”。

甚至,就在几天前,她还做著只要傻柱和贾张氏搬回了李家那些大件,易中海逼著李建业摆了流水席,她就能在这四合院里继续过她那吸血、安逸的舒坦日子的美梦。

可是现在。

天塌了。而且是塌得如此彻底,连一丝缝隙都没给她留下!

她男人贾东旭,那个名义上的顶樑柱,因为偷盗国家精密资產和抢劫,昨天已经在刑场吃了一颗滚烫的花生米!

她那个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婆婆贾张氏,被判了整整二十年,这辈子都別想出来了。

傻柱被判了十七年。易中海自身难保,还在厂里当劳改囚徒,连家里的老伴都拿钱跑路了!

那些她曾经用来在四合院里织成大网的支柱和底牌。

在李建业那一招“掀桌子报警”加“引爆舆论”的雷霆手段下,全特么变成了通往地狱的催命索!

她引以为傲的手段,她苦心经营的“受苦寡妇”人设,在绝对的国家机器暴力和那些被骗取捐款、恨不得食其肉的街坊邻居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笑话!

“宽限几天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房產科的干事不仅没有像傻柱那样心疼地扶起她,反而嫌恶地猛地一脚踹开了秦淮茹抓著他裤腿的手。

“秦淮茹!你男人偷盗厂里的国家机密物资去黑市倒卖!你们一家子联起手来,大白天去抢人家工亡烈属的抚恤金和家底!你婆婆还在院里搞封建迷信扎小人!”

这干事也是个直性子,指著秦淮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口水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你们家乾的这些丧尽天良的烂事,厂里的大喇叭通报播了三天!全四九城都登报了!”

“现在,法院不仅依法抄没了你们家那一千九百多块钱诈骗勒索来的黑心钱!而且明確判决,剥夺贾东旭一切工人福利待遇!这属於公家的两间宽敞大屋,你以为还能让你一个身上背著重罪犯家属標籤、又不是本厂职工的农村妇女白住!”

干事从兜里抽出一张盖著街道办和公安局双重印章的纸,在空中狠狠地抖了抖,发出极其刺耳的声响。

“你看看这是什么!这是遣返令单!”

“你原本的城市户口,是靠著当年你公公工伤、贾东旭接班才掛靠在轧钢厂集体户头下的!现在贾东旭是死刑犯被开除了!你的城市户口直接被打回原籍!不仅停了你的定量粮本,甚至连副食品票都全给取消了!”

“你不是哭著喊著问去哪活命吗回你的秦家村农村老家!下地去挣工分去吧!”

轰!

“遣返令”、“取消城市户口”、“回农村老家”。

这几个词像是一道道极其锋利的闪电,直接劈开了秦淮茹脑海深处最恐惧、也是最难以接受的噩梦!

她当年为什么要死皮赖脸、甚至不惜算计手段嫁给比自己大好几岁的贾东旭

不就是为了摆脱那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的农村苦日子吗!不就是为了能有个城市户口,能拿到那个每个月雷打不动的“小红本(定量粮本)”,能在这四九城里过上让乡下亲戚眼红的好日子吗!

为了留在城里。

她忍受著婆婆贾张氏多年的谩骂刁难;她不要脸地去討好傻柱换剩饭;她甚至默认了易中海那种不乾不净的养老图谋!

她几乎放弃了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和底线,好不容易才在这四合院里扎下了根,过上了比绝大多数真正贫困家庭都要富足滋润的吸血生活。

可现在。

就因为那一次贪心不足的“吃绝户”。

她不仅失去了一切靠山,而且还要被打回原形!带著两个拖油瓶,身无分文地滚回那个穷乡僻壤去挣每天几毛钱的工分!

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恐惧和绝望!

“不……我不回去……我死也不回去!”

秦淮茹像疯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她不再顾及什么形象,双手胡乱地抓著那名干事的衣服,嘶哑地哭喊著。

“我男人是死刑犯不假……可我是无辜的啊!我没动手抢东西啊!公安同志都说了,我顶多就是个放风的从犯,我没被判刑啊!”

“孙主任!”秦淮茹突然转头,死死地盯住了站在旁边监督执行的交道口街道办孙副主任。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孙主任您帮帮我!您帮我去厂长那求求情!只要別把我赶回乡下,只要別销我的城市户口,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去厂里扫厕所,去扫马路!我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啊!”

秦淮茹確实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她甚至用上了极其卑微和下作的手段,那双充满泪水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令人作呕的、极其隱晦的暗示。

然而。

孙副主任看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狗屎。

经过了这场由李建业掀起的大风暴,见识到了王秀珍主任鋃鐺入狱的惨状。老孙现在对这95號院里的这帮禽兽,避之唯恐不及。

他怎么可能在这个敏感至极的节骨眼上,去为了一个臭名昭著的死刑犯家属,去惹一身腥骚!

“秦淮茹,你別白费力气了。”

老孙冷著脸,往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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