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方铁柱这么震惊。
陆川都六十了。
他父亲那一辈的事,都要追溯到多少年前去了?
“我不知道。”陆川摇了摇头,把玉佩收进怀里,“我父亲死的时候我才二十岁,他年轻时的事,我知道的并不多。”
方铁柱挠了挠头,又问:“那这个北邙山是什么意思?地名?还是门派?”
陆川没有回答。
北邙山,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他把玉佩贴身收好,重新坐回长凳上,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方铁柱见他不说话,也不敢再多问,乖乖地坐回去啃炊饼。
茶摊里的人声渐渐恢复了喧闹,大家聊天的中心也回到了遗迹上。
只有陆川,内心却波澜起伏,难以平静。
他都六十岁了,对于父亲的印象都开始逐渐模糊。
却没想到今天突然就有了关于自己父亲的消息!
一个一百五十岁的老人,说他长得像他父亲。
至于那个玉佩,陆川也不是很清楚有什么用。
只知道,似乎有一个叫北邙山的地方。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脚下的地面震动了一下。
方铁柱立刻看向陆川:“地震了师傅!”
“不对,不像地震!”陆川眼神骤然凝重。
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越来越剧烈。
茶摊里的碗碟开始叮当作响,茶客们纷纷起身,朝着海边望去。
陆川也站起身,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屋顶,看向远处的海面。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大片的乌云从海天相接处奔涌而来,遮住了刚刚升起的太阳。
海面上掀起了一道巨浪,那浪头高得惊人,仿佛一堵接天连地的水墙从海平线推来,轰隆隆的巨响隔着十几里都清晰可闻。
就在那巨浪的正中央,一道粗壮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光柱呈淡金色,表面流淌着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禁制在缓缓复苏、运转。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把半边天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开了!遗迹开了!”
茶摊里有人大声喊道,整条街瞬间沸腾起来。
无数人从镇子里涌出,朝着海边的方向冲去。
陆川和方铁柱也来到海边一块高耸的礁石上,远远地眺望着海面上的奇景。
那道光柱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光芒才渐渐稳定下来。
在光柱的最中心,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旋涡状的入口,入口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变形,仿佛有一股无形的伟力在撕裂空间。
“那就是遗迹的入口?”方铁柱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旋涡。
就在这时,一道道身影从海滩上腾空而起,朝着光柱飞去。
有人脚踩飞剑,有人御气凌空,还有人骑着一头模样古怪的飞禽。
他们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光柱前略作停顿,便一头扎进了那个旋涡之中。
望着这些鱼贯而入的身影,陆川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泛起一丝波澜。
凭什么,他们能决定谁进入遗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