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进去一个人，旋涡就缩小一分。
那些没有资格进入的人只能站在海滩上，眼睁睁看着旋涡越来越小，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有不甘，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毕竟能从海滩上飞起来的，至少也是五品以上的强者。
谁敢拦？
陆川站在礁石上，看着那些腾空而起的身影，心中震撼莫名。
他年轻时曾以为那些御剑飞行的身影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如今才知道，那不过是五品以上的武者在御气飞行而已。
仙凡之间，究竟还隔了多少重山？
他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掠出，朝着光柱飞去。
是云中鹤。
他今日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银色丝绦，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衣老者，两人并肩而行，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到了光柱前。
云中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在半空中回过头，朝着陆川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隔着数里的距离，两人四目相对。
云中鹤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和那黑衣老者一起冲入了旋涡之中。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
又过了一会儿，光柱开始缓缓收缩，旋涡也越来越小。
等到最后一个进入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中后，那道光柱猛然炸开，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海面恢复了平静，乌云也渐渐散去，太阳重新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洒下一片金色的光辉。
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一场梦。
海滩上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了嘈杂的议论声。
陆川从礁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对方铁柱道：“走，回去等着。”
两人刚走出两步，方铁柱忽然一把拉住了陆川的袖子，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师傅，你看那边。”
陆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海滩的另一头，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那人的背影，陆川一眼就认了出来。
叶无痕。
血煞楼的五品杀手。
方铁柱的脸色煞白，手按在刀柄上，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那晚叶无痕一掌拍在他胸口，断了他三根肋骨，差点要了他的命。那种濒死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陆川按住方铁柱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别动。”
叶无痕身边还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穿着各异，但从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没一个是弱者。
他们似乎在商议什么，并没有注意到陆川和方铁柱。
陆川拉着方铁柱，不动声色地退入了人群中，借着人流遮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海滩。
接下来的三天，陆川和方铁柱几乎没有离开过小院。
每天清晨，陆川会在院子里练刀，方铁柱在旁边看着，偶尔跟着比划两下。
白天两人就在院中坐着，喝茶，聊天，等待。
海滩那边时不时传来消息，说遗迹里面打得不可开交，已经死了好几个人。
又有人说有人在遗迹里找到了上古丹药，当场突破了一重境界。
各种消息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七上八下。
陆川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云中鹤能不能活着出来。
第三天夜里，月亮很圆，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陆川没有睡，盘腿坐在枣树下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