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名可名,非常名,等于佛经,知见立知,即无明本!
一旁,瑶曦与瑶池圣女默然颔首,二人本就步入解悟之境,此刻听闻这番言论,顿时颇为领悟。
反观叶凡,神色平淡,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此刻的叶凡只觉得三人想的太过复杂,太玄了,纯属庸人自扰。
“小姑娘说的太玄虚了!”
姬紫月继续发问:“听阁下所言,你将这一句释义为鸿蒙开辟、天地初生,那你是否认定,这整篇经文,皆是在讲世界起源?”
叶凡坦然点头,眉眼间带着一丝了然,只当少女总算想通了些许皮毛。
“没错。此经讲述天地演化,记载万物生灭,本就是天地本源大道。你能想到这一层,也算稍有开窍。”
姬紫月却再度摇头,语气坚定:“阁下大错特错,我觉得这乃是本心合道,并非是有外在世界!”
叶凡眉头微蹙,心底生出几分不耐:“此乃是我所刻的经文,你莫要乱解释,无稽之谈!”
叶凡依旧不为所动,心底只觉得牵强附会。
在叶凡固有的认知里,经文就是记载天地规则,与人心修行毫无瓜葛,眼前三人头发长,见识短,空有天资,却偏爱胡思乱想,强行曲解古籍本意。
姬紫月继续问道:“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还请领主解惑。”
叶凡神色从容,继续根据自己大学之时所学解释。
“此句是描摹水之本性。水流滋养万物,从不争夺分毫,世人偏爱高处荣光,唯独水流向低洼污浊之地。这般品性贴合自然,故而近似天地大道。”
姬紫月轻轻摇头:“阁下依旧只看外物,不见本心。此句从不是写水,而是写人。”
“成道之人,本自具足,自然是润物细无声。阁下身居荒庐,却屡屡与人争锋,对抗世家、碾压天骄,所作所为,皆是为争一口气、扬一身名,故而阁下争为喜,利万物而自然厌恶!”
叶凡闻言,当即嗤笑一声,直白反驳:“原来三位便是那此言来讥讽煜我,此经本就描摹天地自然,讲万物规律,何必强行拉扯人心修行,强行曲解。”
姬紫月并未争辩,,轻声再问:“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领主又作何解?”
这一句,叶凡再熟悉不过:“天地无情,不分善恶亲疏,万物在天地眼中,皆是刍狗,用完即弃。上古圣人治世,摒弃私情,一视同仁。正因天地冷酷无偏,修士才无外力可依,唯有逆天苦修,争夺机缘造化,方能变强立足。”
“还是错了。”
姬紫月轻轻叹息,语气开始产生悲悯:“天地非是无情,而是看透一切。世人执着生死荣辱,贪恋强弱存续,可在大道眼中,山河可崩,星辰可朽,整片寰宇不过转瞬泡影。”
“圣人不仁,不是冷酷,众生困于无明,囚于天地,一生争斗不休,身不由己,故而,道看天地如泡影,成道者看众生皆如傀儡。”
是的,现在姬紫月已经是产生了亲身看到了,山河粉碎,大地平沉之后,看到所有人全都是傀儡,被牵着走,完全身不由己,如同是刍狗一样,完全就是虚假的人。
这句话落下,周遭骤然安静下来。
姚曦跟瑶池自然是认可姬紫月的理论,不由的连连点头!
唯独叶凡,神色僵硬一瞬,随即心底生出几分荒谬之感。
泡影?傀儡?
在叶凡眼里,这些皆是虚无缥缈的空话,没有典籍佐证,纯属主观臆想。
叶凡听不懂那层超脱境界!
“一派虚言。”
叶凡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此乃是教人顺应乾坤、逆天而行,不做刍狗,你们强行扯虚妄棋局,实属歪解。”
姬紫月没有辩驳,抛出最后一问:“照领主所言,这一卷经文,通篇推演天地流变,与修士个人修行,毫无干系?”
叶凡下颌微抬,毫不犹豫,语气笃定干脆:“自然,此经讲天地起源,论自然演化,不谈肉身淬炼,不讲神通秘术,本就和逆天修行无关。”
“如此说来。”
姬紫月静静望着叶凡:“在领主眼中,唯有大帝古经、圣地秘术,才是个人修行之法。天地大道,与修行之人彻底割裂,互不相干?”
这一刻,叶凡微微一怔。
叶凡蹙了蹙眉,眼底浮出一丝直白的疑惑,看向姬紫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钻牛角尖、本末倒置的愚钝少女。
在叶凡的认知里,天地是天地,人是人,这是正常的理论,这姬紫月是傻了吧?
天地自行运转,星河更迭,不会因一人强弱改变分毫。
修士逆天争命,依靠古经秘术打磨肉身、淬炼神藏,凭杀伐夺取造化。
二者本就泾渭分明,天生两分。
这般浅显道理,眼前天资绝世的姬家神女,偏偏看不透彻。
难道跟着王羽学傻了?
是的,这便是两套逻辑的天然不通,不悟道者,我跟世界对立,也就是能所对立非常的大,天地是大的,我是渺小的,这是众生认可的逻辑。
成道者,我与天地唯一,万物与我共生!
这个时候,成道者的能跟所完全拆了,我即是天地,故而才可心包太虚,恒河沙界!
也就是王羽赌石的眼睛,这就是初步的心物一元,我跟万物不在对立,万物即我,自然看到石头里面到底是什么!
叶凡语气带着几分浅显的不耐,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像是在耐心点拨执迷不悟的后辈。
“天地自然,本就与个人无关,你们莫要来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曲解我的意思!”
姬紫月听后忽然长叹一声:“姚曦姐姐,瑶池姐姐,我们走吧,不是他!”
这一刻,姬紫月发现,自己有满肚子的话,堵住了,根本就是对牛弹琴一样,说不通,无法交流,一个成道的经文,怎么能够被曲解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