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诚连忙应下:“好,那我明天一早就对接两地教育局和学校,加急办好转学手续。”
傅振山眼神愈发威严:“至于承文和若云,他们若是愿意悔改、愿意弥补孩子,就自己主动处理好沪市的工作和琐事,夫妻俩一同来京城陪读。”
“若是依旧死性不改、继续偏心萱萱冷落宁宁——”
老爷子停顿片刻,掷地有声:“那就别怪我这个爷爷按家规办事,动家法,整治家风!”
傅守义、傅守诚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心底凛然。
老爷子这是真的生气了。
傅家几代立身清白、最重教养,从未有孩子被逼到轻生绝境,承文夫妻俩,是真的触了老爷子的逆鳞。
傅振山缓了缓,淡淡道:“就先这样,今晚起,所有人重心全部放在宁宁身上。”
“好。”
傍晚时分,主宅餐厅开饭。
三房一家依旧守在医院,寸步不离陪护。
傅承文、方若云也始终守在病房外,执意要等傅泽宁醒来。
许静婉让傅承雅先带着傅泽萱回家,傅泽萱却不肯。
傅守信说:“不回就不回吧,晚上睡休息室。”
其余傅家人陆续归来,个个面色疲惫,心事重重。
一桌子丰盛热菜,却无一人有胃口。
只是到底姜玉琴在,他们顾及老太太的身体,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空气凝滞间,坐在宝宝椅上的糯糯眨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开了口:“奶奶,宁宁哥哥还米有回来呀,哥哥高高地跳下来,系不系在打针呀!”
一句话落地,全场瞬间死寂。
傅承骁暗自叫苦,这个小喇叭!
在场所有小辈瞬间僵住,内心齐齐叹气:完了,果然不能相信这小家伙。
几个孩子暗自打定主意,往后自己的秘密绝不能让糯糯知道,小家伙根本藏不住事。
其余众人相视一眼,皆是无奈又酸涩,这千防万防,没防住这小宝贝的嘴啊。
小宝贝晃着小短腿,丝毫没察觉大人们的崩溃,还在等着奶奶的回答。
他又米有跟太奶奶嗦哥哥受伤,他只是在问奶奶呀。
事已至此,再也瞒不住。
傅振山抬手,止住众人的局促,看着满脸担忧的老伴,低声缓缓道出始末:
“玉琴,别慌,宁宁没什么事,只是情绪和心理垮得厉害,还在医院观察治疗。”
他刻意放缓语气,大概说了一遍事情的经过,只捡最轻的话说:
“孩子出事的时候被及时发现了,没有酿成大祸,和其他孩子比,我们宁宁,算是万幸。”
即便如此,姜玉琴听完依旧心口骤痛,抬手狠狠锤了下桌面,眼眶瞬间通红,声音发颤又心疼:
“我的乖宁宁……好好的孩子,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会走这一步啊……”
一屋子人看着老太太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沉,无人言语。
谁都清楚,宁宁的苦,是长期忽视、偏心冷落、校园欺凌一点点堆出来的。
草草吃过晚饭,众人各自回楼休息。
紧绷了一整天的身心终于得以喘息,所有人都累到极致。
傅承骁给糯糯洗完澡,换上一套奶黄色小熊睡衣,把小家伙塞进温暖的被窝。
这几日经历太多事,糯糯今日格外安静乖巧,不闹不跳,乖乖躺好。
傅承骁侧身躺在旁边,轻轻拍着他的小背,低声哄着:“乖乖睡觉,睡醒哥哥就回来了。”
“真的吗?不骗宝宝?”糯糯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小声问。
“真的,爸爸不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