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为难地看向李玄雍。
“陛下……这……”
李玄雍脸色阴沉,思索片刻,沉声道。
“用杜若薇的银针。”
“父皇!怎么能……”
李秋骅还想阻止。
却被李玄雍一个眼神逼退。
“够了!”
“这皇宫还轮不到你做主。”
太医接过针囊,抽出一根银针,对准了太后的穴位。
杜若薇看着太医施针的手法,眉头微微皱起。
这太医施针的手法不对,这样做,太后的病情不仅不会好转,还有可能会加重。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下一瞬,太后的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皇祖母!”李秋骅猛地转头看向杜若薇,“你竟敢在银针上动手脚!”
她指着杜若薇,尖叫道。
“来人!把这个谋害皇祖母的贱人拖下去,杖毙!”
面对李秋骅的指责,杜若薇大脑一片空白。
骤然之间,她想到了楮墨寒的话。
她看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楮墨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呜呜呜——”
她坐在地上,拍着地面,扯着嗓子喊道。
“我冤枉啊!那银针我用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没出过事!谁知道今天就出了问题,定是有人要害我!”
“这是什么世道啊!用针的人没被怀疑,我个提供银针的倒是被怀疑起来了,老天不公,没天理啊!”
殿内的众人面面相觑。
这个杜若薇,好歹也是镇北侯的未婚妻,怎么坐在地上哭得像个村妇?
镇北侯这是什么眼光啊,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女人。
楮墨寒上前一步,弯腰将杜若薇扶了起来。
“地上凉。”
“要哭也要坐在椅子上哭。”
众人嘴角抽搐。
怎么觉得楮墨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挺支持甚至还有点欣慰和骄傲?
楮墨寒转过头,跪在李玄雍面前。
“陛下,您也看到了,微臣的妻子就是个粗俗之人,也没有这样的心机和胆量谋害太后。”
“还请陛下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皇帝看了看杜若薇,沉着脸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杜若薇擦了擦眼泪,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回陛下,臣女的银针没有问题。是……是太医施针的手法不太对。”
太医脸色一变。
“你胡说!我行医三十年,怎么可能施针手法不对!”
杜若薇吸了吸鼻子。
她不清楚太医刚刚是否是有意为之,有无他人在背后指使,所以不敢说太医的手法有问题,只好将一切都推到针上。
“太医大概有自己惯用的银针,是以按照寻常银针的手法施针,忽略了臣女的银针与他原本的银针规格不同,所以效果不佳。”
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皇帝。
“不如……不如让臣女试试?”
“不行!”李秋骅断然拒绝,“你这个贱人,分明是想借机害死皇祖母!”
杜若薇的眼泪又下来了。
“公主,臣女真的没有……”
“够了!”皇帝不耐烦地打断李秋骅,看向杜若薇,“你去。”
“若是治不好太后,朕砍了你的脑袋。”
他不讨厌女人哭,相反,还很享受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
但这个杜若薇哭起来的样子,也太粗俗,太不堪入目了些。
他一听就脑袋疼。
李秋骅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父皇!”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