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薇走到太后面前,接过太医手中的银针。
几针下去,太后的呼吸就渐渐平稳了。
太后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
“哀家差点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李玄雍急忙凑到她面前。
“今日是母后寿辰,母后怎能说出如此丧气之话?”
“您福泽深厚,定能万寿无疆。”
太后缓缓起身,疲惫地揉了揉脑袋。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想来也是惹人嫌了,不然一个小小的寿宴,怎么会闹成这样?”
李玄雍急忙跪下。
“是儿子不好,儿子有罪,竟让妃子惊扰了母亲。”
皇后萧令仪也跟着跪下。
“是儿媳管理后宫不道,请母后责罚。”
太后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意味深长地说道。
“罢了,今日是大喜日子,哀家就不追究了,只希望这样的事莫要再生。”
太后坐稳了身子,目光落在杜若薇身上,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
“刚才是你救了哀家?”
杜若薇连忙跪下。
“回太后,是陛下圣明,太后洪福,臣女不敢居功。”
太后笑了笑,摆了摆手。
“好孩子,哀家送你的那套头面,真是没白送。”
“你救了哀家的性命,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杜若薇摇了摇头。
“能救下太后,是臣女的福分,臣女别无所求。”
太后笑道。
“你救下哀家,未必是福,说不定是祸呢!”
太后看向李玄雍。
“陛下,您之前不是说要送哀家一个礼物吗?哀家想了想,哀家也不缺什么,不如赏这孩子一个恩典。”
李玄雍微微一愣。
“母后,这不妥吧?”
太后冷下了脸。
“怎么不妥!这孩子救了哀家一条命,难道哀家不该赏吗?”
“还是说陛下觉得哀家年纪大了,这条命不值钱了?”
李玄雍连忙道歉。
“儿臣不敢,不知母后想赏赐些什么?”
太后满意地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哀家觉得与这孩子有缘,不若追封她的父亲为广陵侯如何?”
这……
李玄雍有些为难。
杜若薇的父亲已经死了。
追封一个爵位,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大事。
但问题是,追封一事,不该由太后的口中说出。
太后叹了口气。
“哀家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不过是想要给哀家的救命恩人,求个虚名罢了,陛下都不肯答应。”
臣子们纷纷谏言。
“太后息怒,您刚刚转醒,不可动怒。”
“陛下,杜若薇的父亲已死,追封一事,虽不合规矩,但也不是不行,您何必为了这点小事惹怒太后。”
“是啊陛下,又不是要赏赐杜若薇本人,您何必如此固执。”
另一派臣子跳了出来。
“杜若薇救了太后的确有功,可她的父亲就是一个平头百姓,无甚功绩,陛下封其为广陵公,已是莫大的恩赐,怎可一再追封,实在不合规矩。”
“依臣看,赏赐些金银珠宝便足够了,若太后觉得赏赐太轻,也可再赏赐些田庄土地。”
大臣们的意见各不相同,争吵声愈演愈烈。
杜若薇看着衣冠楚楚的大臣们,为了她争得面红耳赤,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她有这么重要吗?
值得一群大儒为了她争得脸红脖子粗的。
她不禁看向楮墨寒。
楮墨寒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对着皇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杜氏,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