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底巢穴,楚河庞大的蛇躯盘踞在石台之上,淡黄的蛇瞳中寒光流转。
水伯令中那道“祈雨救人”的敕令,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即便心有不悦,也不得不按章办事。
祈雨,并非简单念两句口诀,然后召唤几朵乌云、洒下几滴雨水那么简单。
尤其在这持续一月的高温干旱、空气之中的水汽几乎被蒸发的干干净净。
想要降雨,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好在现在灵气开始复苏,楚河可以借助灵气引动天象,再加上信众愿力作为支点,虽然不占天时,但是却能够借助地利以及人和,否则以楚河如今的修为,这么一次降雨下来,能让他去掉半条命。
“既然要做,就得做得像模像样。”楚河想着。
毕竟如今承袭水伯的神职,手下大大小小也管理着临江市的九成水域,若是连个降雨都做不到,岂不是有些丢份?
等到时间来到深夜,楚河庞大的蛇躯微微一动,一缕精纯的神念,顺着老槐村祠堂中那数百村民绝望而执拗的愿力,进入了张怀书的梦中。
……
老槐村,张怀书家中。
半靠在床头的张怀书,此刻正摇着蒲扇,思索着今天求雨之事。
现在虽然天色已晚,但是张怀书却没有丝毫睡意。
一是发愁,替老槐村所有的村民们发愁,如何能够解决他们的用水问题。
第二个就是太热了,虽然晚上的温度较之白天要下降些许,但空气燥热,即便有着风扇在那里吱呀的转着,却解决不了了问题。
汗水浸湿了他的汗衫,他想要去冲个凉水澡,却下不定决心去用那稀缺的水源。
忽然,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水汽,如同甘霖前的微风,拂过张怀书家中。
原本烦闷不堪的张怀书,忽然感觉一阵清凉之感传来,随后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不在自己家中,而是身处一片白茫茫的迷雾里面。
迷雾之中,那熟悉的、盘踞在清澈水底的巨大黑蛇身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蛇躯似乎更加凝实,那双淡黄的竖瞳,带着俯瞰众生的漠然,静静注视着下方的张怀书。
“张怀书。”
恢弘而冰冷的声音,直接在张怀书脑海中响起。
“神……神明大人!”张怀书激动得浑身颤抖,就要磕头,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汝等之愿,本座已知晓。”楚河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然,天道有常,枯荣有序。强行祈雨,逆天而行,需备大礼,积大德,方能感召天和。”
张怀书愣住了,随即急切道:“大人!只要能救俺们村,别说大礼,就是把俺这把老骨头献祭了都行啊!”
“放肆!”楚河冷哼一声,“本座可不是那等需要人祀的邪神!”
“自明日起,汝需率领全村,诚心祷告,为期三日。三日内,不得言恶语,不得行恶事,需心怀至诚,祈求天降甘霖。”
楚河的话,如同律令,“另,需备下三牲——猪头、全鸡、羊头,以表诚意。置于村中空地祠堂,设坛祭祀,以待本座法驾。”
三牲?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