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办公室前的空地上。
张怀书站在高处,声音沙哑却洪亮:“乡亲们!静一静!”
人群渐渐变得安静,无数双眼睛带着敬畏和感激,望向这位带领他们熬过难关的老村长。
“这水,不是自己变清的!”张怀书高高举起双手,对着那条焕然一新的小河,深深鞠了一躬,“这是水伯大人的恩典!是神仙老爷,为了俺们老槐村,显圣净化的河水!”
“水伯大人!”
“神仙老爷!”
村民们齐声高呼,不少人已经热泪盈眶。
张怀书等喧闹稍歇,沉声宣布:“从今天起,这条河,就是俺们老槐村的圣河!谁家要用水,尽管取,但——”
他脸色一肃:“谁也不许在河里钓鱼摸虾!谁也不许往河里扔一片脏东西!谁要是坏了规矩,就是得罪水伯大人,就是跟全村人为敌!”
“听懂没?”
“听懂了!”回应声震耳欲聋。
尽管水伯大人曾说“无需供奉”,但张怀书,以及无数刚刚从病痛和绝望中解脱的村民,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感激,必须要有一个宣泄口。
当晚,张怀书便召集村中老人,做出了一个全体通过的决定——
将村里那座年久失修、但地基尚存的老祠堂,重新修缮、然后用来供奉水伯大人!
“虽然神明大人说不用咱们烧香供奉,但咱们不能这么不懂事。神明大人先是帮助我们把污染水源的坏蛋赶走,又帮我们净化水源,还往里面添了这么多的鱼虾,这是对我们老槐村有再造之恩。”
“要是咱们什么都不做,让别的村子的人知道了,岂不是要笑话死我们?”
张怀书在修缮动工的第一天,对着刚立起的神龛,重重磕了个头,“大人,您不图,俺们图!俺们要让子孙后代,都知道老槐村有条圣河,有位水伯!”
“要让他们都记得,水伯大人你是俺们老槐村的救命恩人!”
村民们自发捐款捐物,出力流汗,没人喊累,没人抱怨。
而在深不见底的城市景观河巢穴中,楚河那庞大的蛇躯微微一动,淡黄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老槐村的民心,那数百凡人对“水伯”真真切切的敬畏与感激,正化作一缕缕虽显粗糙、却无比纯粹的愿力,顺着水系相连之处,隐隐汇向他的水伯令。
......
临江市郊,一处被高大白桦树林环绕的灰色建筑群。
外观毫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陈旧,门口也没有挂牌,只有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眼神锐利的特管局成员静静伫立。
这里是临江市特管局的区域办公点之一。
一间没有窗户、墙壁呈现金属质感的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椭圆形合金桌旁,坐着七八名神情各异的特管局核心成员。
主持会议的,是特管局临江分局的副局长,秦汉。
“关于‘老槐村非法生物培育及水源污染案’,现场处置报告已上传至上级。”秦汉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张生、李莉,你们先简要复盘一下关键节点。”
被点名的张生,正是之前带队强闯工厂、并在河中击杀变异黑鱼的那位中年男子。
他面色沉稳,起身,手指在面前的虚拟光屏上一点,几张现场照片和一段模糊的水下视频便投射在会议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