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又说:“将军,刘备已经传檄天下,号召诸侯共讨袁术。曹操、孙策都响应了。将军若跟袁术结亲,就是跟天下人为敌。”
吕布皱了下眉。“刘备传檄了?”
陈宫说:“传了。昨天收到的。檄文说,袁术僭逆,天下共愤。刘备奉天子诏,讨伐逆贼。曹操、孙策都已经表态,愿意出兵。”
吕布站起来,在堂上走了两圈。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咚。
“公台,你说怎么办?”
陈宫说:“将军,拒绝袁术。把使者抓起来,送给刘备。刘备就会信任将军,给将军加官进爵。将军得了朝廷的名分,比袁术的粮草值钱。”
吕布想了想。“行。就这么办。”他转头看张辽。“文远,把使者抓起来。关在牢里。别杀,留着有用。”
张辽抱拳。“是。”
使者被拖下去了,喊饶命,吕布没理他。
使者被抓了,但吕布还是有点犹豫。
十万石粮,五万匹绢,不是小数目。他的兵多,粮少,撑不了多久。袁术给的这些东西,够他吃两年。
陈宫看出来了。他对吕布说:“将军,陈珪、陈登父子,是徐州本地人,熟悉徐州的情况。将军何不问他们?”
吕布说:“陈珪?那个老头?”
陈宫说:“对。陈珪字汉瑜,陈登字元龙。父子俩都是徐州名士,很有见识。将军问问他们,也许有更好的办法。”
吕布让人去请陈珪。
陈珪来了。他六十多岁,头发白了,但腰挺得直,走路很稳。穿着一身旧袍子,没穿官服,像个普通老头。
他进了堂屋,拱手。“吕将军。”
吕布说:“陈先生,坐。”
陈珪坐下,看着吕布。“将军找老夫,什么事?”
吕布把袁术的信递给他。“陈先生,你看看。袁术要跟我结亲,给我十万石粮、五万匹绢。你说,我该不该答应?”
陈珪接过信,看了一遍,笑了。“将军,你若答应了,你就完了。”
吕布说:“怎么完了?”
陈珪说:“袁术称帝,天下共愤。将军若跟他结亲,就是逆贼。曹操、刘备、孙策,都会来打将军。将军再能打,能打得过三家?”
吕布说:“三家不一定同时来。”
陈珪说:“刘备已经传檄天下。凡我大汉臣子,皆有讨贼之责。不从者,视同逆贼。将军要是不从,刘备就视将军为逆贼。他到了寿春,下一个就是将军。”
吕布不说话了。
陈珪又说:“将军,老夫听说,刘备已经表奏天子,要给将军加官。将军若擒袁术使,送长安,刘备就会表将军为左将军,朝廷正式承认。左将军,那是朝廷的正牌将军,比袁术封的徐州牧值钱。”
吕布的眼睛亮了一下。“左将军?”
陈珪说:“对。左将军。将军想想,左将军和袁术的徐州牧,哪个更有分量?”
吕布站起来,在堂上走了两圈。
“陈先生,你说得对。袁术的粮草我不要了。我跟他翻脸。”
陈珪说:“将军,不只是翻脸。要擒其使,送长安。表忠心。刘备看到将军的诚意,才会信任将军。”
吕布转头看张辽。“文远,那使者还在吗?”
张辽说:“在。关在牢里。”
吕布说:“把他带上。备马。我要亲自送他去长安。”
陈宫在旁边说:“将军,不必亲自去。派个使者去就行。将军坐镇徐州,不能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