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说:“迟早会。但不会现在。他还要休整,还要对付吕布。至少一年之内,他不会动。”
刘备说:“一年。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洛阳城,天很蓝,云很白。城头的旗在风里飘,旗上写着“刘”字。
他转过身,看着众人。
“大家辛苦了。今晚我请客。杀羊,喝酒。”
众人笑了。
当天晚上,行辕里摆了五桌酒席。张飞从虎牢关赶来,赵云从北郊营赶来,牵招从北邙山下来,张武从亲兵营过来。简雍、荀彧、贾诩都在。孔融也被请来了,坐在刘备旁边。
酒过三巡,张飞站起来,端着碗。
“大哥,俺敬你。”
刘备端碗站起来,跟他碰了一下。“益德,辛苦了。”
张飞喝了酒,抹了抹嘴。“大哥,俺不辛苦。大哥才辛苦。大哥在洛阳,要管百姓,要管粮食,要管朝堂上的事,比俺累多了。”
刘备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云站起来,也端了碗。“主公,末将敬你。”
刘备跟他碰了一下。“子龙,你也不容易。每天练兵,风吹日晒。”
赵云喝了酒,坐下了。
牵招站起来,没说话,端碗喝了一大口。刘备看着他,也喝了一大口。
简雍站起来,端着碗。“大哥,这些年跟着你,简雍不后悔。”
刘备说:“我也不后悔。”
酒喝到半夜才散。刘备送走众人,回到里屋。
荀采端了一碗醒酒汤进来,放在案上。“大将军,喝了再睡。”
刘备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热,酸酸的,醒脑。
“夫人,阿宁呢?”
荀采说:“睡了。今天在学宫读书,回来就睡了。”
刘备点了点头。他放下碗,走到窗前。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院子里,白花花的。
荀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大将军,法云、卫宁、应瑶,都有身孕了。”
刘备愣了一下。“三个都有了?”
荀采点了点头。“法云的已经三个月了,卫宁的也三个月了,应瑶的刚一个月。大夫说,都好。”
刘备没说话。他站在窗前,看着月亮。
三房妾室都有了身孕。法云、卫宁、应瑶,三个人同时怀了孩子。
“好。”他低声说了一句。
荀采看着他。“大将军,你高兴吗?”
刘备说:“高兴。”
他转回身,走回去坐下。
“夫人,你先去睡吧。我再坐一会儿。”
荀采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刘备一个人坐在堂上,面前点着一盏油灯。火苗跳着,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窗外,虫子在叫,唧唧唧,很轻,很密。
他吹灭蜡烛,站起来,走进里屋。床铺已经铺好了,他脱了靴子,躺下去,闭上眼睛。
五州在手,豫州已定,曹操被堵,袁术不敢动,吕布占了徐州但翻不了天,孙策在江东但够不着。兄弟们各自镇守一方,女人们也安顿下来了,妾室们怀了孩子。
快了。等孩子生下来,等兵马练好了,等粮食存够了,就可以东出了。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