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派去提亲的人回来了。陈家、荀家、钟家、杜家,全都答应了。聘礼送过去,各家都很满意。
张飞娶了陈家的女儿。长相清秀,性格泼辣。嫁过来第一天,就跟张飞吵了一架。张飞骂不过她,气得直跺脚。但过了几天,两人处得好了,张飞逢人就说“俺媳妇厉害”。
赵云娶了荀家的女儿。荀氏是荀彧的族妹,温婉贤惠,知书达理。赵云话不多,荀氏也不多话,两人相敬如宾。
牵招娶了钟家的女儿。钟氏是钟繇的女儿,能干泼辣,比牵招还能打。嫁过来之后,帮着牵招管特战营的账目,管得清清楚楚。
张武娶了杜家的女儿。杜氏是杜袭的族妹,识文断字,性格温柔。张武大字不识几个,杜氏教他认字,他学得很认真。
刘备纳妾的事,荀彧办得很快。
扶风法家的女儿,姓法,叫法云。十八岁,个子不高,但很匀称,皮肤白净,说话慢声细气。她爹法衍是扶风的士族,在长安当过小官,后来辞官回家教书。
河东卫家的女儿,姓卫,叫卫宁。十七岁,高挑,眉眼好看,说话不多,但每句都在点上。她爹卫觊是河东的名士,在河东很有威望。
汝南应家的女儿,姓应,叫应瑶。十六岁,瘦,脸白,眼睛很亮,能写会算。她爹应劭是汝南的名士,在洛阳当过官,后来辞官回家著书。
三家的聘礼同时送去的。刘备让荀彧准备了丰厚的聘礼,每家的礼数都做足。法家送了三万钱、十匹蜀锦、两个玉镯。卫家送了五万钱、二十匹蜀锦、一套玉佩。应家送了四万钱、十五匹蜀锦、一方端砚。
三家都回了礼。法家回了一部手抄的《春秋》,是法衍亲笔抄的。卫家回了一匹河东的好马,是卫觊自己养的。应家回了一部应劭写的《汉官仪》,书稿抄得整整齐齐。
婚事定在腊月。刘备在行辕里收拾了三间屋子,一间给法云,一间给卫宁,一间给应瑶。荀采亲自布置的,软床、暖炉、新被子、新窗帘,样样齐全。
腊月初六,法云先到了洛阳。法衍亲自送来的,坐了三天牛车。法衍见了刘备,拱手。“大将军,小女就托付给大将军了。”
刘备还礼。“法先生放心。云儿在我这里,不会受委屈。”
法衍看了看女儿,眼眶红了,没说什么,转身走了。法云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眼泪掉下来了,但没哭出声。她擦了擦眼泪,跟着丫鬟进了院子。
腊月初八,卫宁到了。卫觊派人送来的,没亲自来。派了个管家,带了二十车嫁妆。管家见了刘备,磕了三个头。“大将军,我家老爷说,女儿交给大将军,他放心。”刘备扶他起来。“回去告诉卫先生,让他放心。”
卫宁站在院子里,穿着一身红嫁衣,低着头,不说话。丫鬟领着她进了屋子,她坐下来,才开始打量四周。
腊月初十,应瑶到了。应劭亲自送来的,骑着一头驴,穿着旧袍子,像个老学究。他见了刘备,也不多话。“大将军,小女交给你。她懂律法,会算账,能帮你。”刘备说:“应先生放心。瑶儿在我这里,不会埋没她的才能。”应劭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应瑶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她转过头,对刘备说:“大将军,我会算账。州府的账目,我可以帮忙查。”刘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来查。”
三房妾室进了门,行辕里热闹了不少。
法云安静,每天在屋子里读书、刺绣,不出门。偶尔弹琴,琴声悠扬,传到前院来。
卫宁话少,但做事利索。她管着行辕的内务,采买、做饭、洗衣,样样安排得妥帖。丫鬟们都说,“卫夫人是个能干人。”
应瑶最忙。她真的去查州府的账目了。简雍把账本搬了一摞给她,她三天就看完了,找出三处错漏。简雍服了,说“大哥,这个应夫人,比我还厉害。”刘备笑了,“那以后账目分她一半。”
女眷们住在一起,刚开始有些拘谨,后来熟了,就好了。法云教卫宁和应瑶弹琴,卫宁教她们女红,应瑶教她们算账。三个人各有各的本事,谁也不压谁,处得像姐妹。
荀采是正妻,管着所有人。她不妒,也不酸。她对法云、卫宁、应瑶说:“你们来了,我这个家就热闹了。大将军忙,顾不上家里的事。家里的事,你们多操心。”法云点头,卫宁点头,应瑶点头。
四个女人处得好,刘备心里也踏实。
婚事的消息传到益州,关羽写信来了。信上说:“大哥,兄弟们都在成家,益州这边有几个士族,想把女儿嫁过来。大哥替云长做主。”
刘备看了信,笑了。他回信说:“云长,你成家的事,我来办。益州那几个士族,你挑一个。挑好了告诉我,我派人去提亲。”
刘备放下笔,走到窗前。窗外的雪停了,天放晴了。阳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去坐下。
简雍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坛酒。
“大哥,今年的新酒。百姓们送的。”
刘备说:“打开。喝一碗。”
简雍打开酒坛,倒了两碗。酒清,香味浓。刘备端起一碗,喝了一口。酒辣,他咽下去,哈了一口气。放下碗,站起来。
“走。去街上走走。”
两人走出行辕,走在洛阳城的街上。雪后的街很干净,孩子们在堆雪人,老人在晒太阳。看见刘备出来,有人跪下喊“刘皇叔”,有人笑着摆了摆手。
刘备走在前面,简雍跟在后面。走过南市门口,听见商贩在吆喝。走过城门口,看见守兵在换岗。
刘备站在城门口,看着远处。天很蓝,雪很白,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