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说:“但他们都在淮南,不敢北上。袁术现在被徐州拖着,没力气往北打。明公只要守住边界就行。”
刘备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刘备写了封信,派人送给袁术。
信很短。“汝南是大汉的汝南,不是你的汝南。你的人再过界,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信使骑快马去了寿春。袁术看了信,气得摔了杯子。但他没办法。徐州那边还在打,他不敢两面开战。
汝南打完,刘备没有急着回去。他在颍川和汝南的边界转了好几天,看地形。
官道两边有山,有河,有平地。山不高,但陡。河不宽,但深。平地很开阔,一眼望不到边。
刘备骑在白玉骢上,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他就停下来,看很久。有时候下马,蹲在地上,抓一把土捏一捏。有时候爬上山坡,往远处看。
荀彧跟着他,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明公,你在看什么?”
刘备说:“看哪里能筑垒。从颍川到汝南,几百里地,没有屏障。袁术的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筑几个垒,守不住。”
荀彧说:“明公打算筑几个?”
刘备想了想。“先筑五个。从北到南,每隔五十里筑一个。每个垒驻五百兵,配弓弩、粮食。袁术的人来了,垒里的人能挡住,等援军来。”
荀彧点头。“五个垒,要花不少钱。”
刘备说:“花。钱花在筑垒上,比花在打仗上强。打仗死的人,用钱买不回来。”
回到许昌,刘备把张飞、牵招、简雍、钟繇都叫来,开了个会。
“在颍川和汝南边界筑五个垒。益德,你负责。子经,你派人去选地方。宪和,你调钱粮。元常,你征民夫。”
张飞说:“大哥,筑垒要多少人?”
刘备说:“每个垒五百兵,五个垒两千五百兵。再加上民夫,每垒五百民夫,一共五千人。三个月之内筑完。”
张飞算了算。“三个月够了。”
牵招说:“大哥,地方选在哪儿?”
刘备说:“从北到南。第一个在长社南边,第二个在许昌南边,第三个在颍阴南边,第四个在襄城南边,第五个在舞阳南边。每个垒都要建在高处,有水井,有粮仓,有箭楼。”
牵招点头,在本子上记。
简雍说:“大哥,钱粮从哪儿调?洛阳的存粮不多,许昌的存粮也不多。”
刘备说:“从长安调。杜袭会办。另外,益州的粮也可以走水路运。”
简雍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第二天,牵招带着特战营的人去选地方了。张飞从虎牢关调了两千五百兵,开始在选定的地方挖地基。
第一个垒建在长社南边的一个土坡上。土坡不高,但四周开阔。站在坡顶上,能看到好几里远。张飞站在坡顶上,看了看,转头对身边的校尉说:“就这儿。挖。”
士卒们开始挖地基。五千民夫跟着干。有的挖土,有的抬石头,有的夯土。从早干到晚,不停歇。
张飞每天在工地上盯着。哪儿慢了,他催。哪儿差了,他骂。他穿着破甲,袖子挽到肘弯,裤腿卷到膝盖,脚上穿着草鞋。跟士卒一起挖土,一起抬石头。
第一个垒修了二十天。墙是夯土的,高两丈,厚一丈。四周挖了壕沟,沟里插了竹签。垒里建了箭楼、粮仓、营房、水井。驻了五百兵,配了弓弩两百张,箭五千支,粮食一千石。
刘备来看过一次。他站在垒墙上,往南看。南边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偶尔能看到几个村庄。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
“益德,筑得好。下一个。”刘备说。
张飞咧嘴笑了。“大哥放心,五个垒,三个月之内全筑完。”
接下来的两个月,张飞带着人把剩下的四个垒全筑完了。每个垒都一样,夯土墙、壕沟、箭楼、粮仓、水井。每个垒驻五百兵,互相呼应。袁术的人要是再来,第一个垒能挡住,同时派人去后面几个垒报信。援军半天就能到。
钟繇来看了最后一个垒的竣工。他站在垒墙上,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刘备说:“大将军,这些垒建起来,颍川就安全了。袁术的人再也不敢轻易过界。”
刘备说:“不够。还要建路。垒与垒之间要修路,能走马车,能走牛车。援军要能快速到。”
钟繇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