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纷纷掏钱，买了好几块。西域商人收了钱，笑得合不拢嘴。
牵招蹲在西市门口，手里攥着短刀，眼睛盯着人群。他的特战营散在四周，穿着便服，混在人群里，眼睛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瘦子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将军，今天人真多。”
牵招说：“人多，贼也多。盯紧了。”
瘦子点头，转身走了。
一个贼从人群中钻出来，手里攥着一个钱袋，跑得飞快。牵招站起来，追上去。贼跑进一条巷子，牵招追进巷子。
贼翻过一堵墙，牵招翻过墙。贼跑进一个院子，牵招追进院子。贼停下来，转过身，拔出刀。
牵招看着他，没动。“跑啊。怎么不跑了？”
贼喘着粗气，举刀要砍。牵招侧身躲过，一拳打在他脸上，贼倒下去，刀掉了。牵招弯腰捡起钱袋，又搜了搜贼的身，搜出好几个钱袋。
“绑了。送官府。”
瘦子从后面跑上来，把贼绑了，押走了。牵招拿着钱袋，走回西市，找到丢钱的失主，把钱袋还给他。失主是个老头，卖菜的，接过钱袋，手在抖。
“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牵招没说话，转身走了。
太阳快落山了，西市的人渐渐少了。商人们开始收摊，买家们提着东西往家走。驼铃叮当叮当响，马蹄哒哒哒，人声渐渐远了。
刘备站在西市门口，看着那些收摊的商人，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简雍跟在后面。
“大哥，今天的西市，比昨天多了一百多个摊位。”
刘备点了点头。“宪和，传令下去。西市的摊位费，减一成。让更多的商人能来做生意。”
简雍愣了一下。“大哥，减一成，咱们的收入就少了。”
刘备说：“房租少了，生意多了。生意多了，税收自然就上来了。”
“马腾那边，要盯着。凉州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不能出乱子。”
简雍说：“马腾是聪明人，他知道怎么做。”
刘备睁开眼，看着地图。长安的位置被他的手指按了太多次，朱砂蹭掉了一些，露出底下的白。他的手指从长安往西划，划过凉州，划过西域。
“丝绸之路。”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窗外，风刮着，沙沙的，像有人在说话。他听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风吹进来，冷的，带着桂花香。
他看了一会儿，关上窗，转身走回去坐下。
“宪和，你说，关东那些诸侯，知道咱们重开丝绸之路，会怎么想？”
简雍想了想。“他们会眼红。但眼红也没用。”
刘备笑了。“你说得对。眼红也没用。”
他端起茶碗，发现茶凉了，没喝，放下。
“传令下去。丝绸之路沿线的驿站，全部修复。商人走到哪儿，都有地方住，有饭吃，有马换。”
简雍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刘备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一下一下的。
“五年。”他低声说了一句。“五年后，长安会比之前洛阳还繁华。”
窗外，风还在刮。长安城的夜，很深。但他觉得，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