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羽!士可杀不可辱!”
关羽转身往外走:“你也配称士?”
什邡盐场,第三井边上搭了木台。时近黄昏,五百盐工被聚在台下,黑压压一片。陈老四站在最前,手里攥着把旧镰刀,指节发白。
关羽押着王咸上台。王咸被反绑着,昂着头,但腿在抖。
简雍从成都赶来,气喘吁吁上台,展开一卷帛书。
“王咸,”他念,“罪有三。一,私盐贩售荆州,年利千万,账簿在此。”他抖开一本册子,页角泛黄,密密麻麻是字。
王咸冷笑:“私盐?盐井本是王家祖产,某卖自家的盐,何罪之有?”
台下骚动。陈老四吼:“放屁!盐井是官家的!你们王家不过是代管!”
王咸瞪他:“贱役,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关羽抬手,压下喧哗。简雍继续:“罪二,勾结沈稚、李权,密谋反叛。书信七封,李朝已招供。”
他从怀里掏出信,一封封摊开。王咸看见上面自己的字迹,脸白了。
“那是伪造!”
“罪三,”简雍声音提高,“投毒盐井,嫁祸州府,致三人昏迷。人证物证俱在。”
他挥手,两个盐工扶着一个少年上台。少年脸色蜡黄,走不稳,是中毒那三人里最轻的一个,叫狗儿。
狗儿看见王咸,眼睛红了:“就是你!往井里扔药粉!俺看见你侄子干的!”
王咸咬牙:“一面之词!”
陈老四忽然上前,扑通跪下:“使君!关将军!小的有话要说!”
关羽点头:“讲。”
陈老四转身,对着盐工们:“弟兄们!王家管盐井三十年,咱们过的是什么日子?月钱三百,克扣一半!病了不给治,死了扔废井!俺爹,俺哥,都是累死在井边,尸首都没找全!”
他声音哽咽,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展开,上面用炭画了十一个歪歪扭扭的名字。
“这十一个人,都是被王家打死的!俺记着!坟都在后山乱葬岗,连块碑都没有!”
盐工们炸了。有人哭,有人骂,有人往前涌。兵士拦住,但拦不住声音。
“打死他!害老子被扣钱!”
“偿命!”
王咸被唾沫星子喷了满脸。他往后退,脚跟磕在台边,差点栽下去。关羽一把拽住他衣领,拎回来。
“王咸,”关羽声音不大,但全场听得清,“你还有何话说?”
王咸喘着粗气,眼珠子赤红。他看台下那些愤怒的脸,那些他从前看都懒得看的盐工。现在这些人要他的命。
“刘某是外来人,”他嘶声,“你们真信他?今日他杀我,明日就能夺你们的田、你们的屋!益州是益州人的益州!”
陈老四站起来,指着他鼻子:“益州人的益州?那你王家欺压益州人三十年,算什么?!”
王咸噎住。
关羽松手,王咸瘫在台上。简雍展开最后一份文书,判决书。
“王咸,三罪并罚,判斩立决,即刻行刑。王氏直系子弟,流放永昌。旁系无罪,可留原籍。”
王咸抬头,看天。天阴得厉害,开始飘雪片子,凉凉地落在他脸上。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巡视盐井。卤水的味道刺鼻,盐工们跪在两边,头都不敢抬。父亲说:“咸儿,你看,这些都是王家的奴才。”
现在奴才要杀主子了。
刽子手上台,刀磨得雪亮。王咸忽然笑了,笑得咳嗽。
“刘备。。。你赢了。。。”他喃喃,“但益州的盐,你吃不下。。。吃不下。。。”
刀光一闪。
人头滚下台,血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ru2029
u2029刘备老婆也在坐月子,为啥我感觉我那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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