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谁带的头。
苏曼捏了捏眉心。
“能源问题解决了。盖亚的本源填补剩余的百分之三十。钻探舰什么时候能完工？”
阿丽塔把工程图纸铺开。
银白色的全息战舰模型悬浮在众人面前。舰身不长，三百米级别，但结构密度极高。每一寸装甲都刻着混沌法则的灰色纹路，引擎的核心部件是问道宗的炼器师用仙道材料浇铸的空间折叠模块。
“十五天。”阿丽塔给出时间节点，“艾萨克博士的团队三班倒，但十五天是物理极限。引擎的空间折叠模块需要四次淬火才能定型，每次淬火的冷却时间压缩不了。”
“来得及吗？”花花歪着头问。
没人回答。
来不来得及，取决于夏树在那个濒死的低维世界里能撑多久。
苏曼闭上眼。
她的精神念力在识海深处维持着一根极细的、跨越维度的丝线。那根丝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几十个维度之外一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
丝线很脆。维度壁垒的干扰让信号衰减到了可感知的极限。
但它还在。
“他会等。”苏曼睁开眼，“他向来不让我们等太久的。”
姜露没说话。她把背上的断剑解下来，横在膝盖上。
布条一圈圈解开。
断口处的金属纹理清晰可见。紫霄神雷的剑灵在断口边缘微微颤动，发出蚊鸣般的嗡响。
十八年了。
她把断剑放在腿上，用手指一寸一寸地摩挲过剑脊。
赛薇娅的通讯频道关了。精灵联邦那边开始着手准备灵石的调配和运输。
花花趴在阿泰背上，尾巴无意识地左右甩动。
阿丽塔把钻探舰的工程图纸发送到所有相关部门。十二道数据光翼收起十一道，留了一道，持续监控着那根跨维度的精神丝线的信号强度。
信号在波动。
有时候强一点——大概是夏树在吞噬冥界晶核。
有时候弱一点——大概是维度壁垒的周期性波动在干扰。
但一直没断。
——异能世界。
庇护所的地下通道里，绿色的粉末积了浅浅一层。
几百枚冥界晶核的能量被暗金漩涡抽干，连残渣都没剩下。夏树盘腿坐在那张破旧的弹药箱拼桌上，闭目吐纳。
体内，维度枷锁的崩断声连成一片。那些原本死死缠绕在法则通道上的半透明丝线，在同源能量的冲刷下成批熔断。赤红的气血从丹田升起，顺着奇经八脉游走，所过之处，干涸的经络重新焕发出生机。
大师境。
换算成这个异能世界的标准，大约是七级到八级之间。天花板被他硬生生顶破了一个窟窿。
夏树睁开眼。视力恢复到了不需要借助光线也能看清微尘轨迹的地步。他从桌上跳下来，拍掉风衣下摆的灰尘。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