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废话。庇护所的烂摊子已经处理干净，老周被关着，剩下的平民有他们自己的活法。他没时间在这里当保姆。
方勇带着他的小队等在通道出口。四个人，加上林瑶，全副武装。
“大哥，我们商量过了。”方勇搓了搓手上的老茧，脸上的刀疤挤在一起，“去星曜城，路不好走。我们几个给你当向导。别嫌弃，这片荒野闭着眼睛我也能摸出三条道来。”
夏树没拒绝。有个活地图能省不少事。
林瑶抱着那个裹着源能水晶的布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夏树身后。十五岁的女孩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战术服，但那双眼睛里的警觉一分没少。唯独看向夏树时，警觉会转化成一种毫无保留的盲从。
那是弱小生物对顶级掠食者天然的依附本能。
出了地下通道，地表的天空依旧是那种病态的血红色。
荒野。
没有植被，没有公路，只有大片大片龟裂的焦土。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绿色雾气。这是冥界入侵的副产物，高浓度信息素混合着暗能量。普通人吸上一口，基因链会在三分钟内崩溃，变成一滩烂肉。
方勇等人熟练地戴上防毒面罩，顺手递给夏树一个。
夏树没接。
他迈步走进黑雾。
方勇急得直跺脚，刚要出声提醒，却把话咽了回去。
以夏树为中心，方圆十米的范围内，出现了一个绝对干净的真空带。黑雾只要一触碰到这个边界，底层代码就被强行篡改，还原成无害的惰性气体，消散在空气中。
微缩版混沌领域。
大师境的修为，足够他把内天地的一丝法则外放。这种低维度的冥界污染，在混沌法则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几只藏在废墟里的低阶变异鼠闻着味扑过来，刚跃入十米范围，躯体就在半空中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碳原子，连点血丝都没留下。
瘦猴咽了口唾沫，把防毒面罩摘了下来。空气清新得能闻到泥土原本的腥味。
“跟紧。”夏树头也没回。
队伍在荒野上推进。速度不快，但极稳。
第三天傍晚。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局部的颤抖，是整块大陆架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
方勇趴在地上听了三秒，脸色煞白地爬起来：“兽潮！正前方，数量过万。全是黑雾兽，甚至有三阶的领主混在里面！”
他指着左侧的一道峡谷：“绕路！从那边走，多花两天时间，但能避开正面——”
“绕路太浪费时间了。”
夏树停下脚步。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刀。
那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前天晚上扎营时，他随手拆了一只二阶黑雾兽的大腿骨，用指甲削成了一把一米长的骨刀。做工粗糙，连刀柄都没包。
他提着骨刀，迎着地平线上涌来的绿色狂潮走了过去。
数以万计的黑雾兽，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把荒野的地平线彻底淹没。嘶吼声把血色天空震得泛起涟漪。
夏树单骑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