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十个里，三十五个是一级。
四个二级。
一个三级——就是方勇。
放在夏树原来的宇宙里，一级异能者大约等于凡境后期。二级勉强摸到超凡境的门槛。三级也就是超凡境初期的水准。
天花板低得让人窒息。
难怪冥界用猎犬这种炮灰就能把人类按着打。在暗宇宙的序列里，猎犬连正规军都算不上，顶多是巡逻用的看门狗。
——
林瑶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隔间。方勇的小队轮流守在门口。
夏树没走远。他在隔间外面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翻出几枚之前收的猎犬晶核，在手指间转着玩。
林瑶掀开帘子走出来，在他对面蹲下。
“你想知道外面的情况？”
“你想说就说。”
林瑶抱着膝盖，盯着地面上一道裂纹。
“一百年前，天上出现了第一道黑雾裂缝。很小，只有几米宽。从里面掉出来几只怪物，当时的军队用重武器打死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意外。”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背课文。但夏树听得出来，这种“平”是练出来的。一个十五岁的女孩，把世界毁灭的历史当课文背，本身就够说明问题。
“十年后，裂缝变大了。怪物变多了。人类开始觉醒异能。最初大家以为异能是老天给的反击手段，很兴奋。后来才发现，异能的觉醒率不到总人口的百分之一。能到三级以上的，万里挑一。”
“全球七十亿人，现在剩多少？”
“不到八千万。集中在三座主城里。星曜城、铁壁城、极光城。”
八千万。百分之一的残存率。
夏树手里转晶核的动作没停。
“你们最强的战力？”
“星曜城的守备队长赵铁柱，六级。铁壁城的城主据说到了七级，但谁也没见过他出手。”
六级、七级。换算一下——大师境到宗师境之间。
放在暗宇宙的维度体系里，这个世界的天花板大概在“低维宇宙”的中下游。冥界随便伸根手指头就能按死。
事实上，冥界就是在这么干。
夏树把手里的晶核攥紧。暗金色的微光在指缝间闪了一下，晶核碎了，能量被抽走。
维度枷锁又松了一根。
他闭上眼。
冥界入侵的方式跟当年深渊啃噬地球宇宙如出一辙。先撕开小口子，投放低阶生物消耗人类战力，同时不断吸收宇宙的本源能量。裂缝越大，宇宙意志越虚弱，防御越低，冥界能投送的单位等级就越高。
温水煮青蛙。
一百年了。这锅水已经快烧开了。天幕上那只冥王级的竖瞳就是信号——裂缝再扩张几次，冥王级本体就能挤进来。到时候别说八千万人，连这个宇宙都得被嚼碎吞掉。
而他需要的东西，恰恰就是这个宇宙。
万界馈赠给了他本源，但那些本源是散装的，像一堆没有拼图框的碎片。要让这些碎片产生质变，推动他真正踏入超脱主宰境，需要一个完整的宇宙意志作为容器。
三十六个大宇宙意志本源——主宰在牢房里交代得明明白白。
这个快死的低维宇宙，是摆在眼前的第一个。
救它，然后融合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