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矛盾。对这个宇宙来说，被融合进夏树的内天地，远比被冥界嚼碎强一万倍。好歹还能以另一种形式活下去。
夏树睁开眼。
前路清晰了。
第一步，吃冥界的晶核，解开维度枷锁。
第二步，找到这个宇宙的意志残核。
第三步，反向吞噬冥界裂缝，用混沌法则把它堵死并且消化掉。
第四步——走。
他还得回家。
那几个女人等着他娶呢。
“还有一件事。”林瑶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源能水晶不是我爸给我的。是它自己找上我的。我七岁那年，它从天上掉下来，直接扎进了我的锁骨。”
夏树挑了下眉。
“我拿不出来，也用不了。但靠近它的异能者，实力会暂时提升百分之十到二十。我爸说这是人类翻盘的筹码。”
空间法则碎片会主动寻找宿主？
有意思。
这东西八成是这个宇宙意志最后的挣扎——把自己仅剩的一点空间法则塞进一个人类小姑娘体内，当成种子保存起来。
夏树正要开口，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很多人。
走路的节奏带着压迫性，不是散步，是包抄。
方勇的声音从帘子外面炸开：“干什么？！这是城主交代的——”
一声闷响。方勇被人推搡到墙上。
帘子被掀开。
六个人。胸口全别着铜质徽章，手里拎着武器。领头的光头往里一看，目光直接钉在了林瑶怀里抱着的那个布包裹上。
那是从她校服撕下来的布料，把源能水晶包了两层。
“小妹妹，周哥说了，水晶存在公共保险柜里比较安全。你一个小孩子——”
“放屁！”方勇挣开了按住他的人，拔出电磁手枪抵住光头后脑，“这是城主亲令，谁敢动水晶我崩了谁！”
光头没回头。他身后两个壮汉横移一步，堵死了方勇的射击角度。其余三人散开，把隔间出口封死。
训练有素。
比猎杀队还利索。
不是临时起意，是早就安排好的。
林瑶把包裹往怀里紧了紧，退了半步。脸上没有恐惧，只有见多了这种场面后的厌倦。
“周叔让你们来的？”
“小姑娘别扫兴。交出来，大家都省事。外头冥兽闹得这么凶，水晶放你身上，你自己也不安全——”
“想要就直说，别恶心人。”
光头的表情变了。
他终于把视线转向坐在角落的那个黑风衣男人。
夏树坐在原位，一条腿曲起，胳膊搭在膝盖上，手里把玩着黑雾晶核。一枚，两枚，三枚。碧绿色的晶核在他指间翻滚，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他从头到尾没抬眼。
光头迟疑了一秒。方勇刚才说的话——几百只猎犬，铁脊蛛，一个人清的——他听到了。但功劳这种东西，传话的时候翻十倍是常态，打个折才是真相。
他选择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