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晶核。
方勇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从腰包里掏出一枚：“这个？猎犬死后偶尔会掉。我们一般拿回去卖给基地换物资。”
夏树接过晶核。
拇指和食指一捏。
暗金色的吞噬漩涡在掌心转了小半圈。绿色晶核瞬间碎成齑粉，一缕精纯的能量被抽出来，顺着经脉灌入体内。
能量不多。放在他的体量面前，还不如一杯水倒进大海。
但——
内天地深处，缠在法则通道上最外层的一根半透明丝线，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松动了。
不是断裂，只是松了一点点。
然而对于现在的夏树来说，一点点就够了。
维度枷锁的解法找到了。
这个世界的冥界生物，体内的晶核蕴含着这方宇宙的本源能量。吞噬晶核，等于用这个宇宙自己的钥匙，去开自己的锁。
夏树把碎末拍干净，回头看了方勇一眼。
“你们平时杀冥兽，晶核都留着？”
“当然！那可是硬通货——”
“从现在起，你们打下来的晶核，全归我。”
方勇张了张嘴。五个人冒死打下来的晶核，是小队唯一的经济来源。
林瑶抢先开口：“成交。”
方勇：“……”小祖宗啊，那可是咱们的饭钱。
“走。”夏树迈步走向工业区。
“不绕了？”方勇追上去。
夏树掰了掰手指，骨节咔咔作响。
“四级冥兽？多少晶核？”
方勇愣了一下。瘦猴替他回答：“四级冥兽的晶核比猎犬大十倍，纯度也高得多，一颗能换——”
“够了。”夏树往前走。
铁脊蛛的领地，他不打算绕。
——
队伍刚进入工业区边缘，天空中传来一阵低频的嗡鸣。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那道最大的冥界裂缝——横跨了半个天幕、边缘渗着黑绿色雾气的巨型创口——剧烈蠕动了一下。
裂缝内部的黑暗被拨开。
一只眼睛。
竖瞳。绿色。直径超过三百米。
它透过裂缝，向下俯视。
目光扫过废墟，扫过残骸，扫过这片饱经蹂躏的大地。最终，死死锁定了夏树刚才爆发力量的那个坐标。
方勇的腿当场就软了。
他见过冥界猎犬的眼睛。见过四级冥兽的眼睛。甚至远远瞥过一次六级冥将的眼睛。
但没有哪双眼睛，给过他这种从脚后跟一路凉到天灵盖的感觉。
“冥……”他的牙齿在打架，“冥界将领……不，那不是将领……”
林瑶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她的手死死攥住校服的衣角，指甲掐进掌心。
“冥王级。”
她的声音很小，很平，平到不像一个十五岁女孩该有的镇定。
“至少……冥王级。”
冥王级。
在这个世界的战力体系里，那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人类目前最强的觉醒者，也就堪堪对抗一只七级冥将。冥王在七级之上，是另一个维度的怪物。
绿色竖瞳缓缓扫视。
它在找。
找刚才那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力量波动的来源。
夏树的表情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