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瞳。
跟左眼的灰色混沌瞳形成了一组诡异的反差。
方勇在旁边看了全程。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夏树的右眼先是猛地亮了一下，然后迅速暗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只纯黑色的眼珠子。
老猎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事不简单。但求生本能又告诉他——别问。
“走吧。”夏树拍了拍风衣，跨步向前。
方勇使了个眼色，示意队员跟上。
走出二十几步，瘦猴凑到方勇耳边。
“队长，这大哥的腿刚才还是骨头……”
“闭嘴。”
“可是——”
“我说闭嘴。你看他杀猎犬那个手法，像是需要你操心腿的人吗？”
瘦猴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队伍穿过一片倒塌的居民楼区域。到处是碎玻璃和锈蚀的钢筋。地面上有不少干涸的绿色痕迹——冥界生物的体液腐蚀过的地方，连混凝土都被溶出了坑洼。
林瑶跟在夏树身后两米的位置。
她一直在观察这个男人。
他从天上掉下来，砸出百米大坑，半条腿露着骨头，一挥手就灭了几百只猎犬。
她见过的最强觉醒者是星曜城的守备队长赵铁柱，六级异能者，能单杀一只四级冥兽。
眼前这个人的等级，她完全判断不出来。
“那个……夏先生。”林瑶加快两步，走到夏树侧后方。
“嗯？”
“你刚才用的不是异能。”
方勇听到这话，头皮一麻。小祖宗你别乱说！
林瑶没理他。
“我见过所有已知的异能分类。火系、冰系、金属系、精神系、空间系、重力系。你刚才用的那个黑色波纹，不属于任何一种。”
夏树瞟了她一眼。
小丫头的观察力不错。
“你说得对。不是异能。”
“那是什么？”
“你不会想知道的。”
林瑶抿了抿嘴，没再追问。
方勇悄悄松了口气。
队伍拐过一栋歪斜的信号塔，前方的地形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工业废墟铺展在血红色天空下。锈蚀的吊塔、瘫痪的传送带、成排成排的集装箱。
方勇停下脚步，蹲在一个集装箱后面，朝前方张望。
“工业区。”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四级冥兽'铁脊蛛'的地盘。腿展开有三层楼那么高。物理防御极强，异能攻击打在甲壳上跟挠痒似的。来的时候我们绕了四公里才避开。”
“再绕一次不行吗？”瘦猴问。
“时间不够。”林瑶指着天空中最大的那道裂缝，“裂缝在扩张。每过一个小时，溢出的冥界生物数量都会翻倍。天黑之前进不了庇护所，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方勇咬了咬牙：“那就硬穿。铁脊蛛是领地型冥兽，只要我们不发出太大动静，走边缘地带——”
“等等。”夏树打断他。
他走到一具冥界猎犬的残骸旁。之前那批被清理掉的猎犬，大部分化成了脓水，但有几只死得不够彻底，残骸里留下了拇指大小的绿色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