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碎旧门，不代表新路没有规矩。”
“万法道庭第一规。”
“可问道，不可借道欺弱。”
“第二规。”
“可求法，不可夺法害众。”
“第三规。”
“可争道，不可断人道途。”
“三规之内，洪荒万灵皆可来问。”
“三规之外，不论你是妖庭大妖、巫族战将、紫府仙人，还是紫霄宫门下。”
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都打。”
轰！
三规落下，化作三道万法道纹，悬于问法台上。
洪荒震动。
太阳星上。
帝俊看着那三道规矩，沉默不语。
太一冷哼。
“他倒是会立规矩。”
白泽低声道：
“至少这规矩，不只压妖庭。”
帝俊点头。
“所以难破。”
不周山。
祝融听完三规，皱眉道：
“不借道欺弱？”
“那以后还能不能打架？”
共工冷笑。
“你只会听见打架？”
后土看着东海方向，轻声道：
“可争道，不可断人道途。”
“这句话，才是他真正想立的根。”
紫霄宫。
鸿钧端坐蒲团。
面前天道法网已经恢复平静。
只是其中有一半万法问道权柄，已不再完全归他。
太清、元始、通天、女娲、接引、准提的未来道影已经散去。
紫霄宫重新安静。
鸿钧看着东海上的讲法台，许久没有动作。
良久之后，他闭上眼。
天道仍在。
洪荒仍转。
只是从今以后，天道之外，多了一道万法之门。
东海。
陆昊讲完第一课后，问法台下没有立刻喧哗。
所有人都在想那三个问题。
为什么修？
能付出什么代价？
若无人传你，你还走不走？
红云看着这一幕，轻声道：
“这比直接传他们神通更难。”
镇元子点头。
“也更稳。”
东王公看向陆昊，眼中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
西王母则说道：
“你不像寻常圣人。”
陆昊瞥她一眼。
“我本来就不是天道圣人。”
“那你是什么？”
陆昊想了想。
“听道的。”
红云忍不住笑了。
“现在谁还敢不让你听？”
陆昊抬起六耳。
他听见洪荒万法。
听见东海水脉。
听见妖庭星辰。
听见不周山血气。
听见西昆仑寒月。
听见五庄观灵根。
听见紫霄宫里天道法网的轻响。
他笑了。
“谁不让，我就听谁。”
众人一时无言。
片刻后，东王公问：
“道主，以后你要常驻东海？”
陆昊看着万法问道之门。
“会待一段时间。”
“之后呢？”
陆昊抬头，看向整个洪荒。
“之后，哪里有不让问道的门。”
“我就去哪里。”
这句话落下，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他们明白了。
万法道庭只是开始。
陆昊不会永远坐在东海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是六耳。
他会听。
听见哪里有断道之事。
听见哪里有圣言压众生。
听见哪里有强者一句话，便绝人道途。
他便会去。
多年之后，洪荒仍有妖庭。
仍有巫族。
仍有紫霄宫。
仍有量劫。
仍有争斗。
但所有生灵都知道，洪荒多了一座万法道庭。
多了一扇万灵问道之门。
也多了一位以六耳之身证道的混元圣人。
他不归妖庭。
不拜巫族。
不受紫霄宫册封。
他曾从鸿钧一指中夺法。
曾听破混沌钟九响。
曾吞下一片周天星斗。
曾在紫霄宫前捏碎那句“法不传六耳”。
从这一日起。
洪荒万法，再不敢轻言不传。
后世有小修入东海问法，看见三仙岛上那座青石讲台，曾小声问守台仙人：
“这里真的什么跟脚都能问道吗？”
守台仙人笑着指向道庭最高处。
那里立着一块石碑。
碑上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句话。
法可传六耳。
再往下，是陆昊亲手刻下的三行字。
洪荒万法，我皆可闻。
洪荒众生，皆可问道。
谁敢断路，先问我六耳答不答应。
东海潮起。
万法门开。
陆昊立于三仙岛巅，六耳微动，听尽洪荒。
他淡淡一笑。
“从今日起。”
“法传洪荒。”
“亦传六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