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俊让你来的？”
白泽点头。
“陛下让我送来一句话。”
“说。”
白泽抬头。
“妖庭承认紫府不入妖册。”
殿中众人眼神一动。
东王公握住纯阳帝印。
白泽继续道：
“但妖庭不承认万法道庭有权审断妖庭内部万族之事。”
陆昊笑了。
“这是怕我把手伸进妖庭？”
白泽没有否认。
“妖庭统御万族，自有妖庭法度。”
“万法道庭若收妖庭叛族、叛将、叛修，妖庭不会坐视。”
陆昊看着白泽。
“那你记好。”
“万法道庭不主动挖妖庭墙角。”
“但凡入东海问道者，只要没背着血债来躲灾，我都收。”
白泽眉头微皱。
“道主这是不给妖庭面子？”
陆昊身体微微前倾。
六耳轻动。
白泽只觉得自身所有法力流转、神魂波动、血脉气息，全被一瞬间听透。
他心头一凛。
陆昊淡淡道：
“我刚从鸿钧手里撕了一半万法权柄。”
“你现在跟我谈面子？”
白泽沉默。
片刻后，他低头。
“白泽明白。”
陆昊靠回座上。
“还有事？”
白泽迟疑一瞬。
“东皇陛下让我再带一句话。”
陆昊笑了。
“太一让你骂我？”
白泽摇头。
“东皇陛下说，今日一钟未尽兴。”
“来日若道主愿意，可再听混沌钟。”
陆昊笑意更浓。
“告诉太一。”
“下次别敲旧调。”
“我听腻了。”
白泽嘴角微微一抽。
“我会转告。”
白泽走后不久，巫族也来了人。
来的是后土。
她没有从海面走。
而是从地脉深处一步踏出。
东王公看见她时，差点直接拔剑。
后土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来打架。”
陆昊抬手，示意众人不用紧张。
“你来做什么？”
后土看着万法问道书。
“巫族不修元神，不问你们仙道。”
陆昊点头。
“我知道。”
“但巫族也有族人会诞生灵智之外的困惑。”
“战斗、血脉、浊气、大地、本能。”
后土声音很平静。
“我想在万法道庭留一道地脉问法印。”
东王公震惊。
“祖巫也要入万法道庭？”
后土摇头。
“不是入。”
“是留一个通道。”
“若日后有巫族不愿只靠本能厮杀，想问自己为何而战，可来这里。”
陆昊看了她很久。
“祝融知道吗？”
后土淡淡道：
“他知道也听不懂。”
陆昊笑了。
“可以。”
他抬手，在万法问道书上留下一道地脉印记。
后土看着那印记，轻声道：
“你今日说，不许巫妖打成灭世量劫。”
陆昊看她。
“对。”
后土问：
“若终有一日，巫妖避不开那一战呢？”
陆昊沉默一息。
“那便打。”
“只是别把洪荒打没。”
后土点头。
“我记下了。”
后土走后，殿中众人久久无言。
红云轻声道：
“妖庭来试探，巫族来留路。”
“紫霄宫退半步。”
“洪荒格局，真的变了。”
镇元子点头。
“从今日起，谁都绕不开万法道庭。”
东王公看向陆昊。
“道主，接下来要做什么？”
陆昊看向殿外。
问法台上，万灵排成长龙。
无数细小嘈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有人想学护身法。
有人想求避劫术。
有人想知道自己这种跟脚能不能成仙。
有人只是想问一句，自己是不是也配修道。
陆昊听着这些声音，忽然笑了。
“开讲。”
众人一怔。
“讲什么？”
陆昊站起身。
“讲第一课。”
“什么叫，法可传六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