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听见法网垂落。
还听见了紫霄宫中鸿钧的声音。
“洪荒万法，归天道统御。”
“道庭可立。”
“万法不可脱序。”
陆昊笑了。
他站起身。
六耳一动，整个东海所有法音瞬间清晰起来。
外层海域，那些散修惊恐地跪伏在海面上。
不是他们想跪。
是法网压得他们站不住。
陆昊一步踏出，出现在问法台上空。
“站起来。”
他的声音落下。
那些散修身体一轻。
羊石第一个抬头。
他看见陆昊站在天道法网之下，背影并不高大，却将那张压住所有人的网挡在了前方。
羊石咬牙，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有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一个个散修摇摇晃晃站起。
陆昊没有回头。
“问法台刚开，你们就跪。”
“以后怎么问道？”
羊石低声道：
“道主，那是天道……”
陆昊淡淡道：
“天道也得讲理。”
他说完抬头。
天道法网之上，紫霄宫虚影缓缓浮现。
鸿钧仍坐在蒲团上。
这一次，他没有亲自降临。
因为陆昊已证混元。
想再像之前那样一指抹去，已经不可能。
但他仍掌天道法网。
洪荒万法传承，本就归天道记录。
鸿钧要做的，不是杀陆昊。
而是收走“万法传承裁定权”。
只要洪荒万法仍需经过天道法网分配，那么万法道庭看似开门，实则仍要看紫霄宫脸色。
鸿钧的声音落下。
“陆昊。”
“洪荒万法若无序传承，必生大乱。”
陆昊抬头。
“有序和由你说了算，是两回事。”
鸿钧道：
“你立万法道庭，已破旧序。”
陆昊笑道：
“旧序里，六耳不能听道。”
“旧序里，红云该死。”
“旧序里，东王公该灭。”
“旧序里，妖庭可借天命吞万族，巫族可借浊气撞天地。”
“这种旧序，破了便破了。”
鸿钧没有怒。
“新序若乱，死者更多。”
陆昊声音冷了些。
“所以我才立道庭。”
“不是让你再拿一张网，把所有法都收回紫霄宫。”
天道法网继续下压。
问法台上的法纹开始寸寸崩裂。
东王公立刻飞身而来。
“道友，紫府可助你。”
陆昊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紫府能挡的。”
西王母也来了。
红云、镇元子紧随其后。
陆昊看着他们，摇了摇头。
“退后。”
东王公皱眉。
“你要一个人扛？”
陆昊看向天道法网。
“不。”
“我要抢。”
红云一愣。
“抢什么？”
陆昊咧嘴。
“万法传承裁定权。”
话音落下，东海万灵心神大震。
天道法网也剧烈一颤。
紫霄宫中，鸿钧终于睁开眼。
“你要夺天道权柄？”
陆昊抬手。
混元因果道果在身后升起。
万法源种居中。
天道法源外环旋转。
六耳道纹化成六道法网，与天上的天道法网正面相对。
“不是夺全部。”
“我没兴趣替天道管日月轮转、四季变化。”
“我只夺一样。”
“从今以后，洪荒众生能不能问道，不再由紫霄宫一句话定。”
鸿钧声音沉下。
“你承不住此权柄。”
陆昊笑了。
“承不住再说。”
他一步踏天。
六耳齐震。
万法道庭之中，刚刚登记的散修名册全部飞起。
每一个名字，都化作一根极细的因果线，落入陆昊身后道果。
羊石。
龟年。
青藤。
水月。
白骨道人。
每一个弱小到天道法网根本不会在意的名字，都成了万法道庭的一点根基。
陆昊抬手，抓向天道法网。
“鸿钧。”
“你掌洪荒万法太久。”
“今日。”
“分我一半。”
轰！
陆昊五指插入天道法网。
整个洪荒万法同时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