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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女儿工厂滑下坡 老爸项目起波澜(1 / 2)

依据向河渠和辛瞿商定的条款,辛瞿二人与油米厂草签了租赁氟苯项目协议书。协议书规定潘家油米厂氟苯项目经试产证明生产线符合各项要求、质量合格、收率达标后再正式签定租赁协议。

协议草签后辛、瞿二人离开向家,住进了油厂。随同进驻的有祖强从江南带来的老高老尹,还有沿江的杨文明。至于向河渠,好象工作还没做通,说油厂夏为民不同意向河渠进厂。

其实如果是向河渠的知己,一句话就能搞定:不让进就不租。你是来做生意的,可不是来交朋友认亲戚的,有什么不能搞定的。关键在于辛、瞿二位不是向河渠的知己,不让进就暂时放着,等以后再说。

杨文明怎么认识瞿祖强的,向河渠不大清楚,好象是与江南朱厂长有关。不管怎么的吧,有了一班人进去了。

杨文明能起什么作用,不知道,但凡小杨回沿江总会到向家来叙说厂里的情况。一天杨文明来到向家,说起了他的担忧:目前的投资都是瞿祖强的,辛成功身无分文。老高老尹他们都有看法,没钱当的什么大老板,将来赚了钱怎么分?还有好象一切都是辛成功在指挥,祖强算什么?向河渠想了想说:“去时帮带个口信,请他们到我家来一趟,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他俩商量。”

八月九号下午辛成功、瞿祖强和杨文明来到向家。刚进场成功就问:“什么事不能叫杨文明帮传个话,非要我们赶来?告诉你,这些天我们忙得可够呛。”

向河渠边请他们进屋边说:“正有一件大事非得二位来才能办,否则将会影响整个大局。”此话一说,将三人都惊呆了。

瞿祖强问:“什么事这么重要?”向河渠边泡茶边说:“你俩怎样合作的章程制定重要不重要?”辛成功说:“吓我一大跳,我当是什么大事,章程嘛什么时候不好定,非要在这个时候?你可知道现在可是百废待兴,真的很忙。”

“成功,祖强,小杨你们都回来了。好,很好。”凤莲从田里回来招呼着说。辛成功亲热地站起来说:“姐,这么热的天也不歇歇?”凤莲说:“惯了。种田的嘛,算不了什么的。你们谈你们的,我去买点冷菜。”辛成功说:“别客气,都不是外人。”凤莲说:“不是外人也得有两个过酒菜呀。你们说你们的,不耽误你们。”说罢她从挂钩上摘下篮子,出门去了。

杨文明说:“你们谈正事,没我什么,我回去了,明天过来一齐走。”向河渠说:“别走,没什么秘密的。我们谈,你也可以谈谈你的主意。要走也得吃过晚饭再走。”辛、瞿也都挽留,杨文明就留下了。

向河渠说:“大家都是明白人,尤其成功读的书多,懂的道理也多----”辛成功笑着说:“比你就差得远了,听小杨说你是沿江的秀才,高考的状元。”向河渠说:“他才胡吹,我什么时候又成为高考状元了?”杨文明说:“全县第二,不叫状元叫什么?反正第一第二也差不多。”

向河渠说:“不去扯这些,我说的是大家都懂的道理,比如‘亲兄弟明算帐’‘丑话说在前头’‘三个和尚没水吃’等等,要御水先作坝。大家都是好兄弟,不立个章程,办事会乱套不去说,弄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也是有的。”

辛成功说:“会有这么严重?”瞿祖强说:“老向在潘家的失败主要就是这个原因。”辛成功说:“夏主任不是说你----”瞿祖强说:“从头到尾我基本在场,还有个不清楚的?夏主任是恨老向没按他的主张办,吃了亏,净说坏话呢。”

向河渠说:“租赁经营不是我们的目的,是我们创业的第一步。为争取台北成功的姑母、伯父来大陆投资,先借油米厂开个头,所以跟油厂签正式合同时还是以永泰化工有限公司出面,以成功为首脑,但实际上是你们二位的精诚合作。这一合作的性质,二位同意不同意?”

瞿祖强不着声,将目光扫向辛成功。成功说:“我同意,祖强呢?”瞿祖强说:“这在去前就说的嘛,我当然同意。”

向河渠说:“今天说的内容都是以前大体说过的,当小杨的面说一遍,再确认一下。因为投入大体上是以祖强为主的,而按通行规则是红利按投入多少分配。涉及到今后的大局,我提议双方投入包括预收货款、欠进物料和借进款项都按月息0.84%计入成本,经营形成的利润首先归还投入资金的本息,在没有还完前不分配。”辛成功说:”我同意。老实说在台北投资前我是不可能投资的,这样做已在照顾我了。”

在说到还清本息后的利润分配时,向河渠说:“亲兄弟明算帐,二位议个分配比例吧?”辛、瞿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开口。杨文明说:“我跟辛老板、瞿老板都认识不久,关系没有什么远近分别,我多嘴说两句。瞿老板在这件事上起的作用是大的,你们看,投资是他的,销路也是他的,多分点是应该的。”瞿祖强说:“投资算不了功劳,反正连本带息都是要还的,不叫投,叫借,我俩对半分吧。”辛成功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不投入这个项目就搞不成,多分是应该的。”向河渠说:“既然这样,那么就按四六分成。”杨文明说:“差不多,这样合理些。”

向河渠说:“在潘家时因为资金控制权在老查一个人手中,引起很大的矛盾,这个教训要汲取。我提议资金支配由我这个会计拟好收支计划,由你俩批准后实施。不管是拿现金还是汇款,盖好印鉴章的汇票、支票由祖强保管,使用时再填上数字,由成功盖上行政章后取款或汇出,存根每月二十号前给我记帐,到工厂进入常规后再按会计制度办事。”杨文明说:“互相牵掣,互相放心,这样做很好。”辛、瞿都要表示同意。

说到分工,瞿祖强管供销,日常工作和生产管理则由辛成功负责。从道理上讲是对的,向河渠却见祖强眉头一皱,知道在担心成功权力太大,会不会变成查安定第二。其实这是多余的,只要财权分掌,其它权力大,就是责任大、义务多,没什么可担心的。

四个人在堂屋里热烈地讨论着,没注意凤莲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当他们四人在谈到要订些什么制度时,凤莲在猪头肉、耳朵、舌头外又炒了个鸡蛋,拌了西红柿,呛了茄子,摆了一桌子,然后在门洞里喊道:“吃晚饭了,有话吃了再说。”

四人走进厨房,杨文明首先大惊小怪地说:“怪不得老许说老童好客又能干呢,眨眼的功夫就弄了这么多菜。”大概瞿祖强没在杨文明面前说过类似的话,因而比较惊讶。杨文明一见忙说:“噢——,我说的老许是许明熙,不是指你老瞿。”

瞿祖强说:“你说得没错,我们住这儿几个月了,老童确实好客,总是有酒有菜的。”向河渠边斟酒边说:“沿江的瞿许不分,就象江南的胡吴相混差不多。老许是我的老朋友,时间一长你们会碰到他的,他也是老供销。”

辛成功说:“说真的,姐姐对我们的关照,我同祖强都很感动,不是三天两天,而是三个多月,连衣服都不要我们洗,甚至还帮我买了换洗衣服,就是亲姐姐也最多做到这样吧。”

向河渠说:“哪来的三个多月?你们在这儿的时间少,不在这儿的时间多,要是正月里在这儿住一两天,腊月里又住了一两天,能说在这儿一年?”

瞿祖强说:“谁心里没杆秤呀,在这儿烦神的天数是够多的,有时七八天一天不间的也不止一两回。”向河渠酒杯一端说:“只要氟苯的事情成功,什么都值了,来,喝!”大家都端杯附和说:“对!”

凤莲说:“昨天馨兰来信说已安排了个宿舍。说这些天来一直住在舅舅家,你们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特别是舅舅教了她许多做人处世的方法,说你们对她既是长辈又是朋友,非常佩服你、感谢你。我们做点事还不是应当的吗?”

向河渠说:“是啊,小二子对舅舅可敬佩了,我这个当爸的养了她二十几年,还从没听说过她敬佩我呢。成功,你行啊,不知不觉把我的女儿给收买去啦。”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辛成功说:“我可没吃亏,邻居和认识的人们问我,怎么从没听说你有这么漂亮的大学生外甥女儿?我说解放前走丢了的姐姐找到了,找到了姐姐,不就有了外甥女吗?你们是没见到他们那羡慕的眼光,我们一家都乐和着呢。”

项目初兴,事情肯定多,向河渠不打算过分挽留,趁辛瞿二人洗澡的功夫里将下午会谈的内容拟了个协议草案,两人看后表示同意。向河渠找复写纸打算复写,辛成功说:“都是朋友,说话算话,不用再吃苦复写了,我俩签个字,就留在你这儿好了。谁跟谁呀。”瞿祖强也说:“成功说得对,这么热的天,不用再烦神了。来,成功,你先签,我后签。”

辛成功拿起笔边签名边说:“唷,用的是大庆石油学院的稿纸,是馨兰带回来的。等我们印了信笺纸,多拿几本回来,省得写东西也没纸。”祖强签字后,向河渠也写下“见证向河渠

1998.8.10”

这样一份协议就将众人的担心解决了,不能不算是向河渠的一点心计。顺便说一句,这份协议书至今还被向河渠装订在文稿集中。

第二天一早,杨文明赶来,和辛瞿二人一齐去潘家。辛成功表示将尽一切努力争取让向河渠进厂,他说:“没你在身边真的不方便。”

油米厂的夏为民曾在辩论时讥讽向河渠在捞稻草。向河渠承认他在捞稻草。“捞稻草”词典定义为:原指快要淹死的人连一根稻草也要抓来救命。比喻在困境中徒劳无益地挣扎,也比喻乘机从中捞取好处。夏为民的讥讽,说的是徒劳无益的挣扎。

“捞稻草”是个贬义词,向河渠却不这么看,就象古人说的“是非本无定论,世各是其所善非其所恶”一样,贬义、褒义,看你站在哪个角度、立场上评判。就说这叛徒吧,对方认为是识时务的俊杰;坚贞不屈可被骂为顽固不化;貌若天仙也可称之为妖艳状狐的,你能说哪个是对哪个是错?“捞稻草”是指“快要淹死的人连一根稻草也要抓来救命”,站在受难者角度上看,有什么不好?有根稻草总比没有强,大小是个希望嘛。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吧。好象鲁迅也说过:希望本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这正如地上的路,地上原本就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要是不去走,怎知是不是路、成不成路?辛、瞿的潘家之行就是向河渠的稻草。他曾在日记中承认自己捞稻草,并以《我自睁目寻稻草》为题写诗说:

有人笑我捞稻草,临危自救不可笑。几十年来灾无数,闯关就靠捞稻草。

机会如同是稻草,抓与不抓哪桩好?旁人闲话当放屁,我自睁目寻稻草。

世人在评论向河渠的得失时,爱用“轻信”来指责他,其实某些时候也是冤哉枉也的。他有时不是轻信,而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认为他心甘情愿地与包国平合作,选查安定、闻彬作合作伙伴?甚至连选缪丽、推荐梁金才都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只有同阮志清、蒋国钧为伍,还有后来的赵国民,才算是合作愉快,差不多是得心应手了,也是他不后悔的选择。

别的不说,只要阅读他2006年出版的《成功八策》一书中的《自知自强,成功素质靠磨练》《要具备领导者的素质》《合适领导的标准》等章节,就会知道他是如何重视自身、领导、伙伴的素质了。再读这本书中《识才之明》所说的《掌握一些认识人才的基本方法》《制定一套所需人才的标准》和《弄清什么样的人不能用》,回头你再想想王梨花所赠小本子中的“当事之要,虽罪恶不得不容;适时之宜,纵仇人也得重用”“地之秽者多生物,水至清者常无鱼,故士君子当存含垢纳污之量,不可恃好洁独行之操。”你就知道有时候他不是不识人、轻信人,而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难怪前人要说知易行难呢,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

就说这眼前的两位吧,如果是向河渠掌舵,两人会是他的得力助手。瞿祖强的供销能力辛成功的嘴巴子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让两人当老板就不合适了。

在向河渠的眼里,当他的领导一要有很强的事业心,有明确的奋斗目标,敢冒险,能创新,有强烈的责任感;二要非常重视合作的力量,善于网罗人才、使用人才、宽容人才、关心人才和激励人才,给人才以充分发挥才干的机会。这样的领导才算是明主,跟上他才有成功的机会。

至于刚才说的阮志清,那是另一种类型,他是向河渠的保护伞,只要不触犯他的利益,他可以让向河渠自主行动。

这两位对照心里的标准,向河渠摇摇头,他知道没有一个是明主,甚至连一般意义上的主都算不上。不过这是他目前的稻草,必须抓住,并致力发挥这根稻草的作用。

瞿祖强愿奉辛成功为主的原因是辛成功说他姑母有来大陆投资的意向,如果是真,那么只要辛成功当了头儿,就可以吸引他姑母了。

在什么情况下说起姑母有意来大陆投资的,瞿祖强没说,向河渠也没问。瞿祖强说:辛成功讲述他姑母发达的原因是一个偶然。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姑姑拥有了一片地皮,这块地皮在姑姑拥有时不值多少钱,后来机缘凑巧,台湾当局有意在那儿搞开发,于是这块地皮立即成了黄金地带,他姑姑在那儿盖房子搞房地产,竟赚了一点四亿美元。

一点四亿美元在当时是个天文数字,相当于人民币十来个亿吧。辛家在当地声望直线上升,他姑姑很快成了名人。

辛成功的伯父与姑姑都是在解放前夕去台湾的,去台湾的经费是辛成功的父亲筹集的。父亲留在大陆当教师,据说当时是恋于一位名媛没舍得走,后来受海外关系牵连挨整,郁郁而终,因而家庭败落至今未起。

两岸政策放宽后伯父与姑姑曾到大陆来探亲,那时他们在台湾算不上很有钱。现在姑姑发了,念起前情,因而有意在大陆支助侄儿创业。

这一段情况起初听瞿祖强说,后来也听辛成功自己说过,还见到了辛成功与姑母、姑父和表兄在响水县招待所的合影,因而事情有个影子是真的。

之所以说有个影子,是说关系是真的,支助一说还很难讲。一点四亿美元身价的富婆眼见寡嫂亲侄家庭贫寒,就不能从手指缝里漏下个一星半点?漏下个万分之一就是就是一点四万美金,就是十来万人民币。如果这样辛成功家就不是眼下这种状况了,换句话说就是没有还情于万一。万分之一呀,我的天!假如连万分之一也漏不下。支助?只怕有点玄。

不过人们常说酒色红人面,财帛动人心。要是大陆的侄儿手中握有能赚钱的机会,不见得不能吸引连万分之一也不肯洒的姑姑。毕竟千假万假姑姑不假。怎样才能打通这位姑姑的心呢?向河渠望着渐行渐远的班车影子,回转身边往家里走,边思忖着。

向河渠到家时,凤莲已下地了,他没有跟去。这些天地里活儿不多,凤莲说:“你人不能去,多帮出出主意也是好的,这可是件大事呢。地里的活儿不多,有我干行了。现在馨兰下一步该找对象了,这件事我来办,不劳你费心,你也不懂。你只要把心思花到潘家,帮他们弄上了马,也就好了。”向河渠说:“我知道。你不指挥我也会做的。”

凤莲以为馨兰工作落实有班上了就万事大吉了,殊不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馨兰的工作并不如意。八月四日写来的信又让向河渠担了重心思:辛成功吹的五百强企业之一的神豆药业有限公司如今的状况很不好,进去了还不如不进去。需要设法为她重找个单位。

一个大学生工资才三百多块,还不保证准时发,要是另找单位的话,三千元的押金又得白送。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船破恰逢打头风啊。

重找单位还得秘密进行,让凤莲知道了又会睡不着觉了,这叫什么事儿啊?真是的。大概又是轻信惹的祸吧?聊以欣慰的是女儿很懂事。

馨兰在信的称呼上头用“米”四周画个红圈儿,和蓝笔作了醒目的记号提示,并写道“爸,您先看一遍,再读给妈听”在第二节愁。您就跟妈说,情况还可以,就行,随便编些说。”

馨兰不让她妈知道的原话是:“爸爸,目前这个厂可以说是很不好。我本不想说,以免您们担心,但又觉得还是说一下好,以便能及早准备。厂里正准备将先锋霉素胶囊车间包出去,许多职工都在议论厂子不行了,不少人已开始另找出路。具体怎么个不行,也说不清。

爸爸,您看是否跟您的那些老朋友联系联系,或到通城人才交流市场想想办法。听那些已在这儿工作多年的同事们说,这几年厂子一直在走下坡路,今年比往年更差,有人说要是到年底能发全工资就算烧高香了。这么看来呆在这儿就不是个事了,因为这种情况要转机,几乎是不可能的。当然在没找到新的去路前还只能在这儿呆着。”

馨兰虽然没在信上问“怎么办?”,向河渠在心里已在考虑这三个字了。“姐给我寄的三百元钱已收到,足够用了,请放心。”能放心得下吗?

“不过爸爸,您也别担太多的心,现在最主要的是将您们那个氟苯开起工来。”是啊,怎样才能让氟苯早开工呢?

“这一件那一件,件件都是让人担心的。古人说的才下眉头又上心头,这就是我的命吧。”向河渠心里想着。

还是馨兰说的对,氟苯事才是大事,馨兰的工作事虽大,早晚都会解决的。找找老朋友,各处走一走,一个也算是名校的化学工程系的本科生会找不到工作?不可能嘛。倒是氟苯事更大。噢——,不对!只要不出意外,氟苯的正式上马是指日可待的,要谋划的是如何吸引台湾辛氏来大陆扶持辛成功,这才是大事。

为让辛成功的姑母动心,向河渠以《切盼借东风,助我万里行》为题,代辛成功拟了一封给姑母的信。一开始,向河渠就在信中说:

“为象祖父、叔祖父、叔叔和姑母们那样干一番事业,从而不愧为辛家的后代,小侄我到上海半工半读,学企业管理,进装潢工程队实践管理技能;去上海水泵公司当业务员学推销技巧,为创业做着不懈的准备工作,为的是有朝一日试一试‘十年磨一剑’的身手。而今我白手起家迈出成功的第一步——租赁一条生产线,创建自己的实体——辛家的永泰化工有限公司。

到今天为止,固定资产二百三十万的氟苯生产线已经启动,通过预收货款、延付原料款及相应融资技巧,二十多万流动资金已经到位,第一批试产品经省理化测试中心检测含量达99.16%,超过国家一级品的标准,带款提货的合同已到手。就象一条整装待发的航船,只等注入足够的能源,就可以立刻启航。今特发此信,盼姑父姑母来厂里视察,并借来东风,助小侄出航。

这条生产线是我的朋友瞿祖强、向河渠亲手筹建的,年生产能力两百吨成品,产值840万,利润率11.3%。生产线不完善,有的装置只能发挥20%的能力。

完善后的年生产能力可达1500万,利润率提到14%左右,却只需添三四十万的设备设施。现有生产能力需流动资金80万,完善后则需120万,连同新增设备,共需一百五六十万,一年内就可收回投资。

该生产线建成后之所以关停,出于两点原因:一是国营油厂固有的弊病没能留住两位筹建的能人;二是资金短缺。而今瞿、向二位联手,只要有资金注入,便可扬帆出航。”

写到这里,向河渠觉得吸引力不够强,想了想,继续写道“小侄之所以选这个项目,选这个地方,出于以下考虑:一、该项目销路一直不错。氟苯是氟系列医药、农药的起始原料,用途广泛,我省生产能力仅千余吨,而宜兴一市五家厂年需求量就达千吨以上,多数厂家需到外地去求购。是的,该项目利润率不高,才11.3%,但如果完善设备设施,凭借向河渠朋友的新技术,从而降本10%左右,可使利润率提高到14%左右;

二、油厂地利不错,潜在的发展力量大。该厂地处公路交叉路口,距通宁高速只不过三十公里,靠大河傍公路,交通方便,是兴办实业的理想去处。

该厂虽有设备精良的粮油生产线,却因机制不灵活而濒临关门,县粮食局有全厂出租或出卖的意向,如果姑父母有意,不妨租或买下全厂,这是不是也算个机会?

依据向河渠的说法,该厂每年产生的废稻壳就有办法用作生产活性炭和水玻璃,年可创两百万的产值,这是个大有用武之地的地方。”

对于没经过姑母同意,就贸然行动一事,向河渠是这样写的:“小侄之所以在姑父母还没确定扶持前就先斩后奏,是觉得:第一、我是姑母在大陆的唯一亲侄,又曾答应过有机会就会扶持我的。机会不会找上门来,只有我努力去找,找到了,姑父母一定会支持的,于是我用心寻找。老天不负有心人,适逢这条生产线刚停产,我去了解情况,才知道他们是丢开创史人向瞿二位,外行指挥,以致失败,而瞿向二位恰已成为小侄的朋友,换句话说项目成败的关键已被我抓住。为防止日久生变,我立即抓住这一良机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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