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
陈凡怀里揣著一个小油罐。
是他一早去厨房灶台边顺来的。
菜油。
不是芝麻油。
黄蓉说的,味太大。
他走到书房门口。
小红不在。
黄蓉提前让她去前厅做別的事了。
陈凡推门进去。
黄蓉站在窗前。
她没有回头。
“关门。上閂。”
陈凡关了门。
推上门閂。
窗板已经合死了。
书房里只有桌上那盏小油灯。
“带了”
“带了。”
陈凡把小油罐放在桌上。
黄蓉转过身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藕色的宽衫。
头髮鬆鬆地盘著。
脸上没有扑粉。
孕肚又大了一圈。
她走到桌前。
看了看油罐。
“就这么小”
“够用了。”
黄蓉的脸红了。
“你怎么知道够用”
“上次的经验。”
黄蓉瞪了他一眼。
然后她走到软榻边。
扶著腰慢慢坐下。
“陈凡。”
“嗯。”
“我跟你说一件事。”
“您说。”
“昨天郭靖回来了一趟。”
陈凡的心紧了一下。
“他说蒙古人全退了。城墙不用人守了。他在城里住一阵。”
“住……住多久”
“不知道。可能十天半个月。可能更久。”
黄蓉看著他。
“他住在府里的时候。你和我的事——”
“我知道。更小心。”
“不是更小心。是不能有。”
她的声音很严厉。
“他在的时候,你不许来书房。不许在走廊上看我太久。不许让他看出任何不对。”
“我明白。”
“你明白最好。”
黄蓉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今天……可能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后一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下去。
陈凡看著她。
她没有看他。
她在看自己的肚子。
手放在上面。
轻轻地摸著。
“孩子最近动得勤。大夫说是好事。说明长得好。”
“嗯。”
“再过三个多月就生了。”
“嗯。”
“到时候……你在不在我身边”
陈凡走近两步。
“在。”
黄蓉抬起头。
她的眼睛有点红。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孩子生下来。郭靖会抱。会起名字。会当成自己的孩子。”
“嗯。”
“但我知道。这孩子可能是你的。”
她第一次说出了“可能是你的”。
不是“跟你没关係”。
不是“那是郭靖的孩子”。
是“可能是你的”。
陈凡站在那里。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不管是谁的。”
黄蓉的声音又恢復了平静。
“生下来就是郭靖的。这是规矩。”
“我知道。”
“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过来。”
陈凡走过去。
黄蓉拉住他的手。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
孩子动了一下。
很轻。
像是踢了一脚。
黄蓉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踢你了。”
“嗯。”
“可能不喜欢你。”
“可能。”
黄蓉抬起头看著他。
她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你帮我。”
她开始解衣带。
手还是抖。
跟第一次一样。
陈凡帮她解开。
长衫滑下来。
黄蓉转过身去。
跪在软榻上。
引枕垫著肚子。
“油。”
陈凡拿过油罐。
倒了一点在手心。
“慢一点。”
“嗯。”
“比上次慢。”
“好。”
“陈凡。”
“嗯”
“我三十多岁了。你十八岁。”
“嗯。”
“我是你主人的妻子。你以后可能是我女婿。”
“嗯。”
“你觉得我们这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