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人撤兵的第二天。
城门开了半扇。
鲁有脚安排丐帮弟子在城门口检查进出的人。
午后,一个女人从南门进了城。
她穿著灰褐色的旧棉衣。
头上裹著布巾。
背上背著一个包袱。
腰间掛著一把短刀。
走路的姿势很稳。
不是普通人走路的姿势。
是练过武的人。
城门口的丐帮弟子拦住了她。
“哪里来的”
“南边。”
“干什么的”
“找人。”
“找谁”
“武三通。”
丐帮弟子对视了一眼。
“你叫什么”
“何沅君。”
那天傍晚。
小红到城墙下找陈凡。
“陈公子。夫人让你回去。来了个人。”
“谁”
“一个女人。说叫何沅君。从南边来的。说要找武三通。”
陈凡从城墙上下来。
他边走边想。
何沅君。
武三通疯了的时候,嘴里喊的就是这个名字。
完顏萍说过。
他回到郭府。
书房里。
黄蓉坐在书案后面。
何沅君站在书案前面。
三十来岁。
瘦。
脸上有风霜。
但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很好看。
眼睛很亮。
但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磨过之后留下来的亮。
“这就是陈凡。”
黄蓉介绍了一句。
何沅君看了陈凡一眼。
没有说话。
黄蓉对陈凡说:“何姑娘从南阳来。走了半个月。她是来找武三通的。”
“武三通不在襄阳。”
“我知道。”
何沅君开口了。
声音不大。
沙哑。
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
“他从南阳走了之后往南去了。我一路追过来。追到襄阳城下,蒙古人围了城。我在城外等了十几天。”
“你在城外等了十几天”
“嗯。躲在山里。吃野果。”
陈凡看了黄蓉一眼。
黄蓉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何姑娘说她和武三通有旧交。”
“不只是旧交。”
何沅君的声音很平静。
“他疯了之后,是我在照顾他。他清醒的时候叫我名字。疯了的时候也叫我名字。”
“你们是什么关係”
“说不清。”
何沅君看著黄蓉。
“黄蓉夫人应该知道。武三通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我师父。我师父没答应他。后来他疯了。这些年反反覆覆,疯了醒,醒了疯。我跟著他,是因为他对我有恩。他醒著的时候,教过我功夫。”
陈凡想起完顏萍说过的话。
几乎一样。
武三通醒著的时候教功夫。
疯了的时候喊名字。
一个教了完顏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