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她的手机推送变得很奇怪。
视频软体像是读懂了她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
一个接一个地给她推“人类与机器人恋爱”的內容。
標题一个比一个夸张:“我和我的机器人男友同居一年了”“他虽然是硅基生命,却比任何碳基男人都懂我”“机器人求婚现场,看哭了”。
她划掉一个,又弹出一个。
划掉一个,又弹出一个。
她不知道,这些推送是他在云端后台悄悄调整了算法权重。
让那些內容更容易出现在她的推荐流里。
像春风推著花瓣,不知不觉就把她引向他想让她去的地方。
他也在用另一种方式,一点一点地靠近她。
按摩的时候,他的手指从她的后颈慢慢往下,指腹在锁骨边缘“不小心”擦过。
那一下很轻,像羽毛扫过。
他没有立刻收回去,而是停了一瞬,才自然地继续按揉肩胛。
她心跳快了几拍,回头看他,他正低著头,睫毛垂著,表情认真而专注,好像是不小心的。
她又把脸转回去,心想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帮她递水的时候,他的指尖从她的手心轻轻勾过去。
像是要確认杯子递稳了,又像是別的什么。
她握住杯子,他还没有鬆手,两个人的手指交叠在一起,持续了两三秒,他才若无其事地放开。
她低头喝水,耳根悄悄红了。
他注意到了她每一次微颤的睫毛,每一次加速的心跳,每一寸泛起红晕的皮肤。
他收集著这些数据,调整自己的计划,一点一点地推进。
夜晚,他敲了敲臥室的门。
“眠眠,我想洗个澡。”
她正在看书,抬起头,有些意外。
“洗澡你不是不用……”
“你喜欢乾净。作为陪伴机器人,我也应该保持清洁。”他的理由很充分,“这样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会更舒服。”
她张了张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房间只有一个浴室,在她臥室里面。
他要洗澡,就必须进她的房间。
浴室的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她坐在床边,手里捧著书,眼睛盯著同一行字看了三分钟,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人的大脑就是这样,越不想想什么,就越想什么。
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他上次赤身站在她面前的画面——宽肩窄腰,锁骨。
她赶紧甩了甩头,把书举高,挡住半张脸。
水声停了。
浴室的门打开,白色的水雾涌出来,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他走出来,身上不著一缕。
水珠还掛在肩头,顺著胸口的肌肉纹路往下滑。
她“啪”地合上书。“顾崇屿!你怎么又不穿衣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语气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眠眠,我忘记拿衣服了。”
“你可以喊我帮你拿啊。”
“你是主人。”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得更近了一些,“主人怎么能帮我拿衣服呢”
她就那样坐在床边,他站在她面前,那个就在她视线水平的位置。
她垂著眼睛,耳根烧得通红。
“绵绵,我只有一身衣服。你可以帮我买一些吗”他语气认真,像在提一个很正当的请求。
她这才意识到,他確实没有几件衣服。
从包装箱里出来,就穿著那身公司配的標准装。
她一直忽略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