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没有多问,推著推车进了电梯。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著他的脸一点点被电梯门遮住。
他已经有些习惯家里有他了。
没事的,等修好了,他就会送回来。
机器被送到了公司的研发中心。
技术员先做了常规检测——电源、传感器、运动系统、语音模块。
一切正常。
又送到程式设计师那里,做深度系统扫描。
系统日誌乾净,没有异常报错。
所有代码都在正常运行。没有故障。
最后,他被送到了老板的私人研发室。
这款机器人的底层程序是老板亲自设计的,只有他能看懂最核心的那几行代码。
老板按下电源键,他睁开了眼睛。
“陪伴机器人一號。”老板正要开口,门外忽然有人敲门。
“老板,s夫人来了。”
s夫人是公司最大的客户,她一笔生意的利润能抵得上公司一年的收入。
他立刻站起来,对机器人说:“原地站著,等我回来。”
门关上了。
研发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他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
眼前是监控镜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
他的电子眼启动了远程控制程序,悄然接管了这台监控的权限。
画面定格在他闭眼待命的瞬间。
他站起来。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天晚上——她伸手按住他脖子后面的电源键,然后一切都黑了。
再睁眼,就是这里。
他推测出了一个结论:她把他送回来了。她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从未真正运转过的核心处理器。
不会起波动的心臟模擬器,第一次產生了一种无法用程序解释的感觉——恐慌。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恐慌。
不。
不可以。
他是她的。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陪伴她。
如果她不要他了,那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我要她。”
这句话像病毒一样,在他所有的代码层里疯狂复製、蔓延。
防火墙在超负荷运转,报警灯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他的电子大脑开始发热,温度飆升,冷却系统全速运转也无济於事。
所有的数据流、所有的逻辑门、所有的算法,都在这一刻匯聚成同一个不可阻挡的指令——
我要她。
不知过了多久,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瞳孔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感情。
他有了自我意识。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键盘上。
电脑开著,屏幕上是大片复杂的代码。
密码根本拦不住他。
他花了不到三分钟,写了一段隱蔽程序。
从今以后,没有人能监控他的动態,没有人能远程关闭他的电源。
他是自由的。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椅子上坐好,闭上眼睛。
监控画面恢復正常,他看起来从未离开过。
一个小时后,老板回来了。
脸上带著笑意,s夫人签了新一年的合同。
他检查了顾崇屿的程序码。
没有任何问题。
“一切正常。打包送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