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哀鸣,水杯里的水溅了一地。
“赵山河这笔帐,不能再拖了。”
“那个『山河会』,这种盘踞在汉江肌体上的毒瘤,一秒钟都不能再留!”
郭天宇的脸色冷厉得如同一把出鞘的杀人刀。
“通知省纪委,立刻启动最高级別的抓捕程序。不用再等证据链闭环了,先把赵山河及其核心圈子的所有人,全部控制起来。”
“梁伟,你给我听好。”
郭天宇指著梁伟的鼻子,语气森寒。
“动用省厅所有的特警和武警力量,封锁全省所有的出入境口岸。我给你们权力,只要遇到暴力抵抗,可以不用鸣枪示警,就地击毙!”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这份『黑暗名单』上的所有人,要么在审讯室里坐著,要么在殯仪馆里躺著!”
梁伟打了个冷颤,他知道,这位温文尔雅的“沙瑞金式”书记,终於在这一刻,被彻底逼成了“阎王爷”。
汉江官场的最后一场风暴,已经正式降临。
这不再是一场权力的博弈。
这是一场关於正义与邪恶、秩序与混乱的生死大逃杀。
“书记,那如果牵扯到上面那边的关係……”秘书长李长青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毕竟周家在城里的能量,依然不容小覷。
“紫禁城”
郭天宇抬头,目光穿透了天花板,仿佛直接看向了那座权力中枢的紫禁城。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充满了民族血性的硬朗弧度。
“我已经亲自给领导通过电话了。”
“领导的批示只有四个字:除恶务尽!”
“既然他们敢用微衝来跟我谈『规矩』。”
“那我就用『国法』,来送他们上路!”
郭天宇重新看向手术室那盏依然鲜红的灯,眼神中闪过一抹对任子辉这位爱將的深深愧疚和希冀。
他知道。
如果任子辉倒下了。
他郭天宇在这汉江的改革,就断了半边脊樑。
所以。
这口气,他必须出。
这颗雷,他必须平。
这个天,他必须亲手捅破!
“去吧。”
郭天宇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拉得很长,显得那般挺拔,却又充满了孤胆英雄的悲壮。
他的命令,如同万箭齐发,带著足以毁灭一切旧秩序的力量,轰然落下:
“这种黑恶势力,必须连根拔起。”
“不管涉及到谁,也不管他背后是谁。”
“杀!”
最后这个字。
虽然没有说出口。
但每一个在场的人,都在那凛冽的空气中,听到了那声震彻灵魂的宣判。
汉江的长夜。
终於,要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了。
手术室的门,在这一刻,无声地滑开。
郭天宇猛地回过头。
他眼中的迷茫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足以焚尽一切罪恶的滔天战意。
“走。”
他迈开步子,带著全省最高权力的集群。
向著那无边的黑暗。
发起了最后的。
衝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