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这个”
黑山镇中心小学的王校长，看著那盘被发霉馒头污染了的东坡肘子，又看了看任子辉那张冷得能刮下霜来的脸。
他那颗被酒精浸泡得有些迟钝的大脑，终於接收到了一个清晰的信號——
完了。
这次，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不……不是的任县长！您听我解释！”
王校长“噗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了地上，那肥胖的身躯，抖得像一堆筛糠。
“这……这馒头，不是给学生们吃的！是……是餵猪的！对！是后勤上的人搞错了，才……才端上了桌！”
他还在试图用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来做最后的挣扎。
“餵猪”
任子辉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的杀意！
“好啊。”
他没有再跟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人渣废话。
他直接，走到了那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圆桌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他猛地一抬手！
“哗啦啦——！”
一声巨响！
整张巨大的红木圆桌，连带著上面所有的盘子、碗、酒瓶，被他一把，活生生地掀翻在地！
滚烫的汤汁，油腻的菜餚，混合著玻璃和瓷器的碎片，洒满了一地！
那场面，狼藉，而又充满了视觉衝击力！
“猪都不吃的东西，你他妈敢给我们的孩子吃”
任子辉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他一把揪住王校长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两百多斤的身体，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问你！”
任子辉的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县財政拨给你们学校的那一百万营养午餐专项补助款！去哪了”
“是不是也进了你的猪肚子里了”
“我……我……”
王校长被嚇得魂飞魄散，裤襠里一片湿热，一股骚臭的液体，顺著裤管流了下来。
“说！”
“是……是马……马县长……”
王校长带著哭腔，语无伦次地，把所有的事情，都招了。
原来，那一百万的补助款，他只留下了不到十万，用於採购那些最廉价的，甚至已经变质的食材。
而剩下的九十万，则大部分，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还有一小部分，则用来“孝敬”了那些，平时罩著他的“大领导”！
比如，今天陪他一起在这里大吃大喝的，县教育局的刘局长！
“好，很好。”
任子辉鬆开了手。
王校长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任子辉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將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教育局刘局长。
刘局长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跪下。
“任……任县长，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任子辉捡起地上那个，还算乾净的发霉馒头，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
“刘局长，既然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