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荣华不见了。
她消失得太过突然,阿荞和樱桃拉住路过的小厮和侍女,问有没有见到那个一身黄色衣裙,戴着面纱的姑娘。
可都没有答案。
直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停在了阿荞和樱桃的面前。
“你……是阿荞?”
阿荞的汗毛竖起,几乎是瞬间,她一把推开了樱桃。
“樱桃!跑!”
下一刻,黑衣人一把抓住了阿荞的脖子。
“呵,倒是个聪明人。”
樱桃哪里会走,她直接抽出腰间的刀:“放开姑娘!”
黑衣人冷笑一声,下一刻,他直接挥手,内力猛然冲向樱桃,将樱桃瞬间打飞数十米,直接撞到了不远处的墙上!
“樱桃!”
阿荞的手用力扒着这人的手,看着樱桃还在努力爬起来,她喊道:“樱桃!去找侯爷!找陆大人!”
“呃……”
握在她脖子上的手猛然加重,疼痛带着窒息感袭来,阿荞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她说得没错,你还真有可能是谢临渊的软肋呢……”
“既然如此,小家伙,随老夫走一趟吧!”
樱桃挣扎爬起来,就看着那黑衣老者直接带走了阿荞。
“姑娘!”
她惊慌地大喊着,可她根本追不上,用力擦去嘴角的血,樱桃转身就跑。
侯爷!
云彻!
快救救姑娘!
阿荞被掐昏迷了,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冷得厉害,阴冷的风伴随着些霜雪打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一处悬崖。
她居然被麻绳绑紧,吊在了悬崖之上的一株歪脖子树上!
不远处,黑衣老者正在为一个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烤着才抓来的鸟。
“尉迟晨……”
阿荞呢喃着,有些不可置信。
之前谢临渊不是还和尉迟晨十分……关系十分好吗?
如今,这人为何绑了她?
“阿荞……”
身边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阿荞急忙回过头看去,就看到了苏荣华。
苏荣华面色憔悴,但她不是被吊起来的,而是被绑在了树上。
她苦笑地看着阿荞。
“没想到,你和我会落得这个下场。”
阿荞咬牙:“荣华,你莫要怕,侯爷知道之后,肯定会来救你的,你安心。”
苏荣华看着这个直到现在还为她考虑的蠢女人,很想笑。
但她依旧在哭。
“若是侯爷不来,我们可怎么办呀。”
阿荞却十分肯定地告诉苏荣华:“他会来!”
阿荞看向那尉迟晨:“若不然,尉迟大人,也不会抓你我了。”
一直沉默的尉迟晨忽然笑起来。
“倒是个聪明的下等人。”
这一句话,让阿荞面色一变。
尉迟晨转过身来,他很狼狈,身上的衣服都好像被烧了一般,脸上也带着伤痕。
“你这样一个假货,居然不比苏荣华这个真货丑,反倒更好看了。”
尉迟晨乐道:“谢临渊还真是会享受啊。”
阿荞皱眉:“我与侯爷如今只是雇佣关系,倒是尉迟大人,你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金陵城戒严,想必,是为了抓您吧。”
“伶牙俐齿,你倒是不怕死啊。”
尉迟晨想到了谢临渊,想到他被逼到此处,他努力的所有东西,全在一夜之间化为虚无。
他就恨。
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眼前的两个女人,让谢临渊也痛一痛。
可……
这太便宜他了!
他要让谢临渊被千刀万剐才行!
“是啊,死有什么可怕的,若是死得毫无价值,才是最可怕的。”
阿荞不怕死。
说实在的,她活下来的念想,是为了自己在乎的家人和朋友。
她对未来的期许,也是因为有她们的陪伴。
若是为了活下去,放弃底线和尊严,她才憋屈呢。
可是,她不能这么被动地让尉迟晨靠她们去威胁侯爷。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哪怕……
哪怕无法自救。
阿荞看向苏荣华,她也要让苏荣华活着出去。
她开始调动自己的内力,只是……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内力不能调动了!
“小丫头,你还想反抗?”
那一直沉默的黑衣老者冷笑了声:“你那点内力可不够看的,不过以防万一,我把你的经脉给封了。”
阿荞一顿,心渐渐沉入谷底。
可她不愿做这砧板上的鱼肉,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
她被绑死的手指努力地摸着这麻绳。
她企图用自己的指甲去划这麻绳。
可,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阿荞,别挣扎了。”
苏荣华哭着说:“我们乖乖等侯爷来救我们就好了。”
阿荞盯着那尉迟晨,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荣华是个可怜的女人,她遭受了太多的伤害,也期待着别人能去救她。
阿荞理解她。
只是现在和她去辩解这些没有意义。
悬崖上,又沉默了下来,除了苏荣华轻声的哭泣,便是尉迟晨和那老者毫不遮掩地聊着。
什么怀王,什么从哪里起事……
阿荞越听,心里越忧虑。
他们这是明显不愿放过她们,把她们当成了尸体,才这么毫无顾忌。
她知道,哪怕侯爷来了,这群人也不会放过她和苏荣华。
快想想啊!
快想想怎么自救!
无论如何,不能让谢临渊为了救她们受伤,或是……死?
阿荞的嘴唇抿紧了。
她不愿谢临渊死,一点都不愿意!
她的经脉被封住了,那就用内力顶破这经脉!
哪怕冲撞个头破血流,也要挣出来!
她努力调动着自己的内力,尝试着各种办法。
不知是不是她哪里刺激到了自己的经脉,随着一阵剧痛,阿荞猛地一口血吐了出来。
“啊!”
苏荣华尖叫一声,而旁边那老者直接起身。
“真是个倔强的女娃娃。”
他随即走过来,两指点在了苏荣华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