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越不在大黑山上,他一直等在山下。
谢临渊如今慌了神,什么都忘了。
“侯爷……”
谢临渊渐渐能听到声音了,他听到了云彻的声音。
他猛地低下头:“我在呢!我在呢!”
云彻笑起来。
“云彻以后,不能帮侯爷追夫人了……”
“好可惜,没看到……”
他的泪越流越多:“侯爷和夫人和好。”
“侯爷,以后,别太苛责……苛责自己。”
“要好好,待自己。”
谢临渊说不出话来了。
他只是一味地摇头,不是这样的……
“还有……”
云彻忽然抬眼,看向了天空。
“我给……我给樱桃,留了三百两,就在……就在我的,枕头
“还有,那座侯爷送我的……宅子。”
他的眼神渐渐涣散。
“还请侯爷……”
“帮我交给她。”
“帮我和她说……”
“对不……起……”
云彻的呼吸停了。
谢临渊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伸出手,摸到了云彻的呼吸。
“不!不是这样的!”
“云彻!你不该死的!不该死的!”
云尘低下头,他擦去眼泪,随后将云彻的尸体猛地从谢临渊的怀中抢回来。
“侯爷,云彻已经死了,但那尉迟晨,逃了。”
他说:“当务之急,是把这家伙,抓回来!”
谢临渊努力控制着情绪,可他的眼前,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前世的走马灯。
他看到那个活宝总在伤春悲秋,总说着,侯爷,那就是你的错啊,夫人本来不会走的。
他总是太调皮了,所以谢临渊一直觉得,他这样的活宝,受不了多少苦难才对。
事实也是,前世他和云尘死在了战场了。
可云彻没有!
他活下去了啊……
谢临渊一直没有想过,云彻后来为何总看着一串手串发呆。
他也想过给云彻这个家伙娶个媳妇,也好传宗接代。
云尘是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可云彻也拒绝了。
他说什么,自己早已心有所属。
他一直都以为,这家伙在说胡话。
可今生他才知道,云彻喜欢的,是樱桃。
可前世,樱桃为了救阿荞早早便没了性命。
他原本以为,这次,会不一样。
云彻能和樱桃相守,能将前世的遗憾弥补。
可他错了!
他低估了尉迟晨的狠辣,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是他!是他害死了云彻!
陆辞安猛的一巴掌打在了谢临渊的身上。
“谢临渊!清醒一点!”
“尉迟晨逃了!以他的性格,他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和你相关的人!”
这一句话,忽然就震醒了谢临渊。
阿荞!
他猛地起身,却眼前一黑,险些再摔倒。
“回去!我们快回去!”
云尘看着侯爷起来,这才抱着云彻,转身向山下去了。
刚刚侯爷没听到的时候,云彻和他说了几句话。
“云尘,我从来没有那么喜欢过一个姑娘……”
“可我,这个模样,太丑了……”
“送我去见她之前,把我……烧了吧。”
“取我些骨灰,送给她,就好了……”
云尘将云彻的尸体放在了山下的大营里。
司越听到了爆炸声,本就担心地厉害,此时此刻,看到了云彻,他的嘴唇颤抖。
“云彻……”
“师叔呢?云尘,师叔如何!”
云尘便说:“侯爷无事,我这就去借他,司越小神医……”
他的声音嘶哑。
“帮我个忙。”
谢临渊下到大营时,踉跄着倒了下来。
他也受了伤,只是他太过悲痛,以至于没有发现。
司越一针下去,直接将谢临渊扎睡着了。
陆辞安一瘸一拐地下来:“司越,云尘呢?”
司越红着眼:“他去追尉迟晨了。”
陆辞安咬牙,随后从营帐里掏出烟花,直接打向了天空。
这烟花是红色的,是要给落安看的。
而早已打晕了管家,摸到了郡守府罪证的落安,也看到了这烟花。
他便知道,出事了。
更多的烟花在金陵外炸开。
很快,金陵城戒严了。
督尉府留守的官兵接管了金陵城的布防。
郡守府迅速被拿下,尉迟晨的亲人更是直接被软禁了。
已经到了苏家参加定亲宴的阿荞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感受到气氛肃穆起来。
“樱桃,打听到了吗?”
去外面探听的樱桃回来了,阿荞急忙问道。
樱桃摇头,她按了按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不舒服的心脏,觉得这世界都闷闷的,很难受。
“姐姐,或许是出事了,咱们先都回院子吧,官兵围了外面的街,不许人出府。”
六姑娘来了,她拉上阿荞就要去苏荣华的院子。
但是阿荞一愣,随即看向了四周,她先拒绝了六姑娘的好意,说自己等会儿再回去。
而后带着樱桃,着急地寻找起来了苏荣华。
“刚刚还在这地……她去哪了?”
苏荣华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