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也没有想到,在他还与陆辞安商量接下来的打算时,阿荞出门陪苏家六姑娘相看,就这么意外的……
遇到了苏荣华。
就如同宿命给他开了个玩笑。
今生的一切,也在缓缓向着前世靠拢。
“六妹妹,你点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阿荞也是稍微打扮了一番,不过毕竟只是见六姑娘,她也没有很隆重,可六姑娘就隆重多了。
她给阿荞点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六姑娘红着脸:“还麻烦三姐姐陪我,自然要让三姐姐吃饱了,这家的点心很不错,饭菜也好吃,三姐姐你只管吃就是。”
阿荞失笑,不过也没拒绝。
“刘家那公子来了吗?”
六姑娘轻轻摇头:“三姐姐,其实他不知道我来偷偷看他的,只是他这些时日准备文才宴,才日日来这里,与同窗相聚。”
原来这孩子没和人家说啊。
阿荞失笑:“那成,等会儿他来了,我替你下去看看。”
她今天来,不就是来帮忙的嘛。
六姑娘红着脸,小声应了句。
“嗯呢。”
这刘家公子年方十七,已经是秀才了。
家中虽然不是多富贵的,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好人家。
刘公子年少机敏,听说明年就准备下场,也不知能不能中举,但听闻是没问题的。
如今这文才宴会,若是阿荞没猜错,是陆辞安办的。
但金陵的才子们大概还是比不上长安,阿荞打听了下,发现陆辞安这次就没看上几个才子。
后来这文才会就也不拘泥为陆辞安看重了。
陆辞安给了这些才子一个平台,让他们能因此扬名。
只要文章好,诗好,有才,哪怕陆辞安没看上,代为引荐,也能在金陵有些名声。
刘家公子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读书人出名的机会有限,他们自然是能抓住还是要抓住的。
酒楼里响起了些丝竹之声。
阿荞好奇地向下望去,看到了戴着面纱在弹琴和吹笛子的姑娘们。
“这是兴庆班,听闻是长安来的,班主很厉害,里面的姑娘们只卖艺不卖身,已经在金陵待了半个月了。”
六姑娘看出阿荞的好奇,现在她的未来相公还没来,她也有心情看看外面。
“是很好听。”
阿荞虽然会跳舞,但不通丝竹,不过她审美很好,听得出来好坏。
“听说最近还招到一个舞娘呢,好像跳舞极好,也不知道今天会不会表演。”
六姑娘托腮看着,阿荞给了樱桃一口吃的,又塞进六姑娘手里。
“你也吃些。”
六姑娘本来说不吃的,但阿荞给的,她还是接了。
正啃着,小姑娘忽然不动了。
阿荞看她忽然停滞的视线,不由向下看去。
有三个穿着书院袍子的少年正迈进酒楼里。
都是意气风发,模样英俊。
尤其中间那个,头上还戴着花簪,模样很是不错。
她不由揶揄道:“哪个是你的未来夫君呀?”
六姑娘的脸一下就红了。
她急忙低下头:“三姐姐~”
阿荞轻笑了声,“是中间那个吧?”
六姑娘轻轻点头:“嗯,他……他比画上还好看。”
阿荞不由点头:“确实好看。”
六姑娘又忍不住向下看去,刘公子正和同窗们入座,三个人很快找到了其他的文人才子,便很快聊到一起了。
到了时辰,便会有文会比试。
这酒楼的雅间可难抢的很,而
阿荞都不敢想,酒楼承办了这次活动,能靠雅间赚多少钱。
若是有才子在他的酒楼里写出好文章,好诗句来,又是多大的风头。
阿荞忽然觉得,以后开个酒楼也成啊。
“文会要开始了。”
待才子们到得差不多了,热闹的时候也来了。
阿荞和六姑娘一直看着那刘公子呢,看着和人谈笑风生,好像是个很会说话的。
阿荞其实都不用多看,六姑娘初见便喜欢上了。
后面也只是小姑娘愿意多看看未来相公。
不过阿荞是要考察一下的,且看看他才学是不是真的和传闻中的一般吧。
“诸位才子,大家久等了……”
酒楼老板出来了,随着锣鼓声响起,也意味着文会开始了。
比起考题,先上来的,是酒水和食物。
空着肚子怎么写诗?
不过才子们的饭,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吃的,开始作诗和文章之前,还有行酒令。
这考校的是才子们的知识积累。
阿荞虽然没读过很多书,但听着他们接着酒令,看着这十分和谐的氛围,也不由觉得自己身上的多了几分书香气。
嗯……
墨水进肚子里了!
阿荞过目不忘,自然也真的记下了不少典故和诗句。
“这刘公子确实有才,六妹妹,这官媒人没骗人。”
刘公子在这一阶段就表现出了他的积累,六姑娘是越看越满意了。
待这一段结束,作诗开始之前,班子的姑娘们又上来了。
“今日高兴,我家新来的银莲姑娘也想为诸位才子们红袖添香。”
班主介绍着新来的姑娘。
六姑娘不由说:“银莲花?好特殊的名字。”
阿荞不懂:“什么特殊的?”
六姑娘便说:“银莲花一般长在山坡草地,林下,溪边,荒坡之类的地方,喜欢凉爽,不过,这花有个特殊的寓意。”
“因为它花瓣薄,脆弱,风一吹就摇,很快就要凋零的,便寓意着易碎的爱情,短暂的生命,还有人将它赋予了失去的爱,无法实现的愿望的寓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