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昭心下纳罕,转头看向萧惊妍。却见后者不慌不忙地一抬手,便有侍女恭恭敬敬地将一枚玉佩放到她手中。
萧惊妍接过玉佩,拉着沈慕昭便往那大门走去。
那护院见有人来,刚要伸手阻拦,就见萧惊妍举起手中玉佩。那护院看清玉佩,脸色立时一变,点头哈腰地赔着笑脸道:“原是贵人。贵人请,老位置已经备好了。”
萧惊妍挥退身后的侍从,只拉着沈慕昭从那护院打开的门缝中闪身而入。身后的朱漆大门立刻合拢。
沈慕昭眉头微蹙,心下疑惑愈发浓重。
这到底是何地方,如此神神秘秘的。
一踏入院中,眼前景象却让她微微一怔。
只见里头花木扶疏,曲径通幽,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瞧着倒是个雅致去处。可再往深处走,便见三三两两聚在一处的,竟是些身着质地考究的长衫的男子。
他们妆容精致,眉目含情,正围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妇人嘘寒问暖。
沈慕昭脚步微顿。她虽从未涉足此地,却也听说过,这萧惊妍,竟把她带到南风馆来了!
不等她多想,管事的老鸨——不,该叫龟公——早已眼尖地迎了上来,堆着笑道:“哎哟,贵人可算来了,快请快请,雅间早就备好了。”
萧惊妍轻车熟路地拉着沈慕昭上了楼,进了一间布置得极尽奢华的厢房。
房门一开,里头早有几个容貌出众的小倌候着了。
见二人进来,纷纷围了上来,盈盈一拜,声音娇软道:“贵人,您可算来了,奴家可是等了许久了。”
沈慕昭刚落座,便有人殷勤地上前替她揉腿捏肩,还有人将剥好的葡萄递到她唇边。
这些小倌迎来送往,接待过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女眷,可偏偏从未见过萧惊妍和沈慕昭这般好看的。
尤其是沈慕昭,清冷绝艳,眉目如画,坐在那里便像是月中仙子下了凡尘,叫人挪不开眼。他们自然争先恐后地上前卖弄,恨不得把浑身的本事都使出来。
沈慕昭目光淡淡扫过那些小倌的脸,不得不承认,一个个都生得不错,若是放在外头,都是难得一见的好皮相。
可瞧着瞧着,她便觉得索然无味了。
这些人的眉眼、轮廓、气韵,分开看都算得上出众,可合在一起,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到底都不如那人。
想到这,沈慕昭微怔,似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微微蹙眉,随即抬手示意那些小倌退下。
“有酒么?”她问道。
萧惊妍正闭着眼享受揉肩,闻言睁开眼睛,对上小倌犹豫的神情,笑着摆了摆手:“去拿来。”
那小倌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了出去。
待人退下,萧惊妍支着下巴瞧她,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懒洋洋地开口道:“昭昭可当真是不解风情。”
她顿了顿,目光在沈慕昭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道:“这满屋子的美男子,你竟一个都看不上眼?”
沈慕昭端起面前的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入不得眼。”
萧惊妍闻言,笑得更欢了,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道:“哦?那什么样的人,才入得了昭昭的眼?”
沈慕昭手指微顿,茶盏在唇边停了片刻。
什么样的人……
脑海中那张清冷矜贵的脸又浮了上来,眉眼如画,薄唇微抿,一双墨眸幽沉沉的,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