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羚挂了傅景琛的电话之后,在客厅里愣了一会。
夏宁曦昨天值班,所以今晚会晚点回来,屋子里只有他一个。
她握着手机,愤怒地想,该死的傅景琛,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爆料霏霏是钟非池的女儿吗?如果只是这样,那倒是还好,钟非池会任由霏霏光明正大进出澄康,却没有什么绯闻,肯定有其他方法。
可是,如果不是呢,如果是用更恶劣的手段,将霏霏的安危当成威胁……
孟羚觉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翻开通讯录,找到钟非池的号码,拨了出去。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钟非池的声音带着一点意外,大概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怎么了?”
孟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要怎么说?说对不起,因为你帮我演戏,现在傅景琛盯上你女儿了?
说你五岁的霏霏可能要被一个没有底线的烂人跟踪、偷拍、甚至做更过分的事,就因为我……
她好愤怒,她好羞愤,她的呼吸变得又短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喘不上来。
“孟羚?”钟非池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语气,“你怎么了?我听到你的呼吸变得很粗,你身体不舒服?夏宁曦在不在你旁边?让她帮你判断一下……”
“对不起。”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里的颤抖很明显。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钟非池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她不熟悉的认真:“什么对不起?深呼吸,告诉我你找我本来是想说什么事?”
“傍晚的时候,霏霏来医院找你,被周茹茹看到了。她看到了霏霏的脸,我觉得,我觉得她肯定觉得霏霏和你长得很像……她去跟傅景琛说了。”孟羚越说越快,像是怕自己一旦慢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把话说完,“刚才傅景琛打电话来,要我去查霏霏是谁,和你什么关系。他说我不查他也有别的办法。钟非池,他肯定会对霏霏下手,他那种人,他那种烂人,贱人……”
她发不出声音了,她在电话这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钟非池很少听到孟羚这样语无伦次的时候。
她总是冷静的,克制的,哪怕上次在留观室里被他逼到墙角,她也非常得体。
现在她几乎是在往外倒着情绪,她在为一个她以为是他女儿的小女孩着急。
这个女孩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和她认识不到两个月。
其实钟非池心里清楚,孟羚一直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