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是版权,是自己的话语权,也是所有粉丝的支持,还有自己的声誉。
甚至还有更深的一层,所有人都没有看出来的一层!”
杨世礼带着期待:“还有什么?”
钱围深呼吸一下:“她在给自己叠光环,从头到尾都是在给自己立人设!
一开始的离婚弃妇,唤起所有人的同情,和长青对赌,我觉得就是在叠加她弱势群体以及永不放弃积极向上的人设。
一个初入行业,没有丝毫背景,不得不选择向资本低头,然后逆势崛起,靠才华靠隐忍最终把资本变成了自己的打工仔!
这样的人设,哪个人没有想过逆袭?”
杨世礼没接话,电话两头都陷入了沉默。
钱围的声音放慢了几分:“老杨,咱们都是老同学了,我跟你说句实话。
到了咱们这个年纪,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但这次的事,我信黎锦秀。
信她的人品,信她走过的这些路,她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不会干蠢事。”
杨世礼握着手机,盯着桌上那份关于黎锦秀的新闻报道底稿看了很久。
那是他亲手签发的,标题还写着“从离婚弃妇到原创音乐人”。
他想起节目出事那天,那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盯着数据后台,声音都在抖地喊出“两千五百万”的样子。
那个数字,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头一热。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行!老钱,老子也一把年纪了,反正能爬的也爬到头了,再往上也够呛,这一次,我陪你赌一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年轻时才会有的那种浑不吝的劲儿:“清水市电视台发你们的公告,省台这边我来扛。
大不了回头跟着你一起挨处分。
这几年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装孙子,装得我都快忘了咱们当年也是翻过围墙带头逃课上网的人。”
钱围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起来:“得了吧你,当年翻墙的时候哪次不是我殿后?你哪次带过头了?”
“放屁!那次你裤子被铁丝网挂破的时候,可是我拽着你跑的!”
“你还好意思提那回,要不是你非要去网吧,我至于丢那么大的人?全校都知道我那天穿的红内裤!”
又安静了两秒,杨世礼清了清嗓子,“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去写个方案,省台这边也得跟上,不能光让你们清水市出风头。”
“得了,你那文笔我还不知道,记得找个秘书先润色一下,别把你那个秃顶也写出去了。”
“滚!”
挂了电话,杨世礼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他伸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他上大学时候拍的,照片上他和老钱站在学校后门的围墙底下,头发浓密,笑得没心没肺。
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翻过来压在桌上,拿起座机拨通了省台新闻部负责人的电话。
“明天午间新闻,重新发一条关于黎锦秀的报道,正面态度,要明确。
标题叫……叫‘暂时的沉默,不代表有罪’。”
与此同时,清水市电视台的官微发了一条短短几行的公告,措辞克制,只有四行字:“关于近日网络热议的黎锦秀女士歌曲授权事宜,我台尚未收到任何官方确认信息。
请广大网友保持理性,勿轻信未经证实的传言,以官方公告为准。”
没有点名道姓地站队,也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达,但在全网都在骂黎锦秀的当口,这条公告就像洪流中的一块礁石,无声无息地表明了一种态度。
评论区里有人冷笑“这是怕自己也被连累吧”,有人表示理解“省台一向谨慎”,但无论如何,这条公告给了那些还在坚持为黎锦秀说话的粉丝一丝微弱的底气。
“看到了吗!清水市电视台都说了,等官方公告!你们这些喷子能不能先闭嘴?”
“等公告?等她出来承认涨价吗?笑死,你们这些脑残粉真是怎么都叫不醒。”
此刻,锦秀文化的办公室里,黎锦秀从头到尾都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手边放着一杯已经放凉了的茶,她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对网上的狂风骤雨毫不在意。
她刚把明天要发的新歌文件从头到尾过了一遍,又对着谱子改了几个音节,然后戴上耳机听了一遍成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思推门进来,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她桌上:“三家平台都确认了。
公告稿已经写好,随时可以发。
他们说,这次全听你的。”
黎锦秀摘下耳机,看了一眼文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跟几大音乐平台说一下,可以发布公告了!
然后把最新的歌曲,同步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