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拱拱手,表情管理得很到位,假装没有发现异常。
“多谢夫人好意,你的心意,我领了。
不过在下一个独身男子,在此过夜多有不妥,惹人非议,我还是离去的好。”
话毕,拱手道:“告辞!”
妇人见状,欲言又止。
直到曹笔转身走出去十几米远,她才再次开口道:“公子,既然你执意离去,那妾身也不便挽留。
不过,得提醒公子一句,天黑之后,村子外,凶物甚多。
其中,许多甚是喜食人,公子要多加留心。”
曹笔並未回头,但语气客气。
“多谢夫人提醒。”
说完话,看著前方视线尽头,毫无徵兆出现的各种漆黑身影,心中又忍不住开始吐槽。
“尼玛,当真就是言出法隨唄
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你一开口,各种怪东西,就出现了。”
“一会儿你是不是来一句,小心孙大圣,直接给我整个猴子来”
“算了,想来她应该也没那本事,不然,跟我废什么话,直接出手將我拿下岂不更省事”
曹笔知道,对方做这一切,是为了让他改变主意,主动回村。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何要先表演一出欲拒还迎,以及村子里究竟有啥东西,但他清楚,一定不能按照对方的安排走。
前世,他可是吃了不少老板画的饼,深深明白一个道理:一旦听话加了班,那就有永远加不完的班。
一旦在核心利益面前退了一步,以后就永远別想坐上桌子吃饭。
身后,妇人注视著曹笔加速离开,目光变了。
那双原本还算温和的眼睛微微眯起,瞳仁深处掠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
她没有追,也没有再喊。
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身边那个穿褂子的大男孩,语气恢復了寻常母亲的调子,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阿右,快回去给你爹爹烧火。
爹爹今天打了个毛兽回来,今晚吃好的。”
大男孩眼睛一亮,转身就要跑。
“哦,对了……”
妇人又叫住他,补充道:“跟你爹爹说,毛兽的內臟,洗一些出来。
一会儿用来炒……新鲜肉。”
阿右一听到新鲜肉三个字,瞳孔微微放大,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喉结处竟然有明显的吞咽动作。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曹笔离开的方向,撒开脚丫子,一溜烟跑进了村子深处。
妇人静静地看著阿右消失在土墙拐角,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个穿开襠裤的小男孩。
“阿左,回去告诉你娘,晚上过来一起吃毛兽。
让她带一些哭酒来,用来烧生肉。”
阿左乖巧地点了点头,也跑开了。
妇人没有动,她的目光越过空旷的土路,落在那个越走越远的身影上。
舔了舔嘴唇,喃喃道:“村子里好久没出现过这等纯野生的新鲜肉了……”
她顿了顿,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吞咽声。
“他……一定很好吃!”
……
曹笔虽然关闭了感知,但在他过人属性的支撑下,五感依旧不是普通人能够比擬的。
他的听觉,能捕捉到千步之外一片枯叶落地的方位,能从几十种混杂的呼吸声中分辨出每一种呼吸对应的心率变化。
此刻身后那妇人的呼吸频率,已经从方才的温婉平和,变成了某种压抑的,有节奏的缓慢吐纳。
曹笔清楚,那是猎手在猎物背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妇人此刻看他的眼神,一定很危险。
他暗中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隨著远离村子,那些突兀出现的黑影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