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著感知大扫荡以来,那日子过得叫一个舒坦。
方圆千百里,谁在行凶,谁在作恶,他一眼就能看清。
隔著城墙,隔著砖瓦,隔著河流,隔著大山,想杀谁就杀谁。
杀完属性蹭蹭往上涨,比炒股中了连板还爽。
那感觉就像是新股中籤,天天涨停,帐户数字每天都是新高,睡觉都能笑醒。
可现在呢
为了小命著想,他不得不把感知关了,回到手工操作时代。
想杀人
得先看见人,还得区分对方善恶,是否该杀
另外,看见人,还得先走过去,走过去又得花时间。
杀完了,属性涨得还不如之前的一个零头。
这种感觉,好比一个股民,昨天还在满仓满融,天天吃涨停。
今天突然告诉你,槓桿不能用了,t+0取消了,连k线图都不给你看了。
让你拿著一张黑白列印的股价表,用手工计算涨跌幅,然后一笔一笔地去营业厅排队下单。
一夜之间,从大户室中p,沦落到街边摆摊看手相。
又好比一个开惯了超跑的老司机,突然被没收了驾照,让你蹬三轮送货。
三轮也就算了,还是那种链条生锈,车胎漏气,蹬一脚响三声的破三轮。
“哎……”
曹笔踽踽独行,越想越难受,忍不住嘆了口气。
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就是!
“算了,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以我这身体素质,应该能活挺久,手砍就手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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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著,一切皆有可能!!”
……
曹笔刚走进村子,两个蹲在土墙根下斗蟈蟈儿的小孩便齐刷刷抬起了头。
一个约莫六七岁,穿著粗布褂子,脸上掛著两道干了的鼻涕痕。
另一个更小些,四五岁的样子,穿著一件开襠裤,露出半截屁股蛋,手里还捏著一根狗尾巴草,正专心致志地捅蟈蟈笼子。
两人四只眼睛,圆溜溜地盯著曹笔。
那眼神,有好奇,有警惕,还有一点点我娘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但我真的好想问的挣扎。
沉默了大约两息。
穿开襠裤的小男孩率先开口,声音奶声奶气:“哥哥,你背块木头做什么”
曹笔停下脚步,微微一笑道:“荒山野岭没客栈,背著垫背,好睡觉。”
小男孩歪著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那你为啥不背个枕头枕头软。”
曹笔一愣:“我没枕头。”
“那你背个被子也行啊。”
旁边穿褂子的插嘴,一脸你这个大人怎么这么笨的表情。
曹笔张了张嘴,正要解释,穿开襠裤的小男孩又补了一句:“要不你背个我娘我娘软乎。”
“咳咳咳咳咳”
曹笔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穿褂子的立刻拍了弟弟脑袋一下:“你娘被背走了你吃啥”
“那背你娘”
“我娘更不行,我爹每天晚上都要打我娘,打得我娘大哭大叫。
可每次打完,她都给我和爹爹做好吃的。
我娘要是被背走了,我爹就没人打了,我也没有好吃的吃了。”
曹笔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眼睛眯了一下,以为遇到一个家暴男。
但听到后面的话,他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赶紧对著俩小孩儿摆手:“不用不用,我背木头挺好。”
心中暗嘆,这荒野山村,当真是童言无忌啊。
话音刚落,一个妇人便快步跑了过来。
她长发盘在头顶,衣著……衣著过於朴素和破旧,灰褐色的上衣烂了好几个洞,好巧不巧,正分布在两座硕大的山峰周围。
那若隱若现的细腻雪白,引人遐想。
怪不得那小孩儿说,他爸每天晚上都要打他娘,这样的娘,谁能忍住不打
那妇人跑到跟前后,一手护胸,一手將两个孩子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著曹笔。
“你……你是谁你来我们村子做什么”
“你若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叫人了!”
曹笔刚想开口解释一下,自己只是路过,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