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驹过隙,日升月落。
大寧南部边境,乱坟岗,最大的坑內。
曹笔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从没见过的麻衣女子。
女子长得不漂亮,但耐看。
而且声音好听,软软糯糯的。
她缩在角落里,怯生生地问:“公子,你为何霸占奴家的床铺”
曹笔当时在梦中,意识不清醒,隨口答道:“这么宽,挤挤怎么了”
女子弱弱道:“可……可是男女有別,这……这样不好。”
曹笔迷迷糊糊地一挥手:“讲究那么多干甚赶紧睡,困死了。”
女子打量他良久,小心翼翼地在他旁边躺下,缩成一团,眼神警惕地盯著曹笔。
不知过了多久,曹笔突然毫无徵兆地一把搂过她,双腿死死夹住,將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女子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嚇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力气大得离谱,像一座山压在身上,纹丝不动。
挣扎了半炷香,她放弃了。
认命般地当了一整夜的抱枕,以及……
“呼睡饱的感觉,真好啊……”
曹笔眼睛还没睁开,本能地打开了感知。
一张惨白的脸毫无徵兆地懟在眼前,只有眼白,没有眼黑,这不是鬼是什么
“臥槽!!!”
曹笔弹射而起,直接从坑底蹦到了坑沿上,指著对方。
“你你你你你……你是什么东西”
女子从坑底飘起来,麻衣飘飘,满脸无辜:“公子,你搂了奴家一整夜,怎的醒来就不认帐了”
曹笔瞪大了眼睛,他认出来了,这就是梦里的那个女子。
不,不对。
梦里是梦,怎么跑到现实来了
“你……你不是梦”
女子歪了歪头,似乎也觉得奇怪:“奴家也不知道。
公子在梦中能看见奴家,醒了还能看见……这倒是头一回。”
她飘近了一点,曹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女子停住了,垂下头,双手绞著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公子……奴家有一事相求。”
曹笔警觉地盯著她:“什么事”
女子的脸本来就没血色,此刻更白了。
它的手指绞得衣角都快破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公子昨夜……抱了奴家一整夜。
奴家虽已身死,但……但清白还在。
公子这般行径,与……与那登徒子何异”
曹笔张了张嘴,想解释那是睡觉不老实。
不是故意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一说一,哪怕对方是鬼,哪怕是在梦里,客观上,他確实把人搂了一夜。
女子见他没说话,又壮著胆子往下说:“公子若是不愿负责,也……也无妨。
奴家一个孤魂野鬼,本就不该痴心妄想。
只是……”
她顿了顿,眼眶一红,虽然眼眶全是白的,红的是眼周。
声音开始发颤:“只是公子昨夜……不止是搂著奴家那么简单。”
曹笔心里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女子的脸从惨白变成了青白,低著头,不敢看曹笔,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公子睡到中途……手……手脚便开始不老实。”
曹笔愣住了。
女子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