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和谢玹彻没有关系就好。
可直觉却告诉他,此事另有玄机。
一个准备科考的学子,根本打探不出刘公公的行踪,又如何在玉京瑶台那种地方,精准行刺?
“外面乱糟糟的,我先送你回国公府吧?”冬青提议。
“好。”
……
程绾宁一路上思绪纷乱,只是她还来不及担心谢玹彻,麻烦就找上她。
虞淑珍的心腹曲嬷嬷过来传话,要她去上房。
程绾宁满心忐忑,这条路,她无比熟悉,每次走,她都觉得耗尽全身力气。
虞淑珍估计已经知晓她和离的事,今日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折腾。
到了上房,她刚准备掀帘子进去,就被曲嬷嬷拦住,“姑娘还是先等一等吧。”
程绾宁站在屋檐下,垂眸敛目,安静地站着,里面隐隐传来虞淑珍和三舅母柳氏的谈话声。
“你不知,我为这事几天没合眼了。”
“……一个庶女,不为家族利益着想,还学会私相授受,真是没廉耻的贱货。”
“对付这种人,我到有个法子,你就罚她跪在那瓷瓦上,在太阳底下,跪上两三个时辰,不给饭吃,再硬的骨头治上两回,也会学乖。”
“她一个庶女,还想当别家正头娘子?你身为嫡母长辈,肯花心思管教她,就是她的福气。”
“这法子真行?那我回去就试试。”
……
程绾宁面色微冷,膝盖好似隐隐着痛。
她初到国公府时,虞淑珍趁着外祖母出府,曾用这法子治过她。
她的膝盖被瓷器碎片刺破,血流得不多,可疼得锥心刺骨。
外祖母回府后,问她膝盖上的伤时,她看见虞淑珍在一旁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只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从此以后,程绾宁再也不敢在虞淑珍面前放肆,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发自内心地惧怕、厌恶,却不敢告诉任何人。
将近半个时辰过后,柳氏从里面出来,见程绾宁规规矩矩杵在门口,怔了一瞬,忙挤出一张笑脸,
“哎呀,绾宁来了?你们这些下人怎么也不说一声?”
程绾宁浅浅一笑,表示没事。
“快进去吧。”柳氏一脸关切。
程绾宁深吸了一口气,刚迈进了门槛,一只茶盏就直直砸了过来,她下意识抬手一挡,手背上传来一阵剧痛。
啪嗒一声,茶盏摔在地上,瓷器碎片飞溅。
程绾宁甩了甩手,滚烫茶水混着黏稠的血迹,星星点点洒了一地。
虞淑珍沉着脸,厉声叱骂,
“真是翅膀硬了,还敢闹着和离了!程绾宁谁给你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