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价百分之四十!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他这一单的利润,抵得上他辛辛苦苦干上两年!
而且没有任何风险,对方甚至连违约金都替他兜底了!
那个什么渡边先生的合同,在这堆真金白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你……你真的愿意出这个价?”
郑大班的声音都在发颤,态度已经发生了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赵军做事,从来不废话,五分钟。”
赵军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上海牌全钢机械表。
“五分钟之内,如果不签提货单,我提着箱子走人,你继续去赚日本人那点可怜的辛苦钱。”
“签!我签!马上签!”
郑大班彻底破防了。
什么商业信誉,什么契约精神,在绝对的钞能力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像疯了一样拉开抽屉,掏出一份空白的提货单,手忙脚乱地填上了一百吨英国高支原纱的明细,然后抓起印章,重重地盖了下去。
“赵老板!您真是太阔气了!渡边那个矮冬瓜算什么东西,货是您的了!”
郑大班双手捧着提货单,弓着腰,像条哈巴狗一样递到赵军面前,满脸谄媚的笑容。
赵军看都没看他一眼,伸手接过提货单,随意地折了一下,塞进夹克内兜。
他站起身,将手里的烟头直接按在郑大班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记。
“雷战,留钱,叫阿强带泥头车车队过来装货。”
“是!”
赵军转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留下的郑大班,根本不在意桌子被烫坏,他像饿狼一样扑向那个密码箱,双手颤抖地抚摸着那一叠叠钞票,发出一阵阵狂热的笑声。
两个时后。
南方联合实业的厂区大门轰然洞开。
十几辆满载着英国特级高支原纱的泥头车,在阿强的押送下,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厂区。
一号车间内。
林强看着那些被卸下来的、散发着高级工业光泽的极品原纱,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快!换纱!把纱架全给我换上新货!”
林强咆哮着指挥工人。
半个时的紧张调试后,所有的西德原纱被精准地引入了道尼尔织机的牵引轮中。
“军哥,准备好了!”林强站在控制台前,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赵军。
赵军微微点头。
“启动!”
林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绿色的启动键。
“嗡!”
机器再次发出了那种极具压迫感的低频共振。
转速攀升。
一百!三百!五百!
突破了刚才断线的极限!
“轰!”
剑杆以恐怖的速度在经纬线之间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但这一次,没有断线!没有警报!
那种特级的高支原纱,展现出了极其惊人的韧性和张力。
在西德机器恐怖的牵引力下,它们如同钢丝一般坚韧,完美的配合着机器的节奏。
一块块毫无瑕疵、质地紧密、垂坠感极佳的特种面料,如瀑布般从机器的出料口倾泻而下。
“成了!军哥!成了!!!”
林强抓起一块刚出炉的面料,死死地攥在手里,激动得放声大吼。
车间里的工人们也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原料的死局,被赵军用绝对暴力的钞能力,硬生生地砸了个粉碎!
机器轰鸣,一刻不停地吞吐着财富。
赵军站在机器旁,看着那完美的面料,眼中的狂热渐渐沉淀为一种深邃的冷峻。
硬件有了。
弹药足了。
堡垒也已经坚不可摧。
但是,这八十亩的重工帝国,缺一个真正能让它运转出灵魂的统帅。
缺一双能将这些面料裁剪成让欧洲人发狂的剪刀。
特区的风浪太大,他赵军要在前面冲杀,后方,必须有绝对信得过的人来镇守。
赵军转过头,看向站在身后,同样满脸兴奋的雷战。
“雷战。”
赵军的声音在机器的轰鸣声中,显得异常清晰而坚定。
“军哥,您吩咐!”雷战立刻收敛笑容,挺直腰板。
“你去火车站,买一张最快的特快卧铺票,今晚就走。”
赵军眼神深邃,望向了北方大本营的方向。
“去哪?”雷战一愣。
“回北方。”
赵军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去把苏清和白玉婷,给我接过来,告诉她们,特区的舞台搭好了,该她们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