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云眼中也闪过一抹诧异,旋即又古井不波。
虎大威……
比他想的还要难缠的多,他之前都有些瞧虎大威了。
陈正也没想到虎大威不但认价,而且是买自己这边的,一时都有点懵了。
须知。
惠水泽缴获的这2000鞑子首级,陈正这边近半,剩下的都在杨忠河那边。
而此时,杨忠河已经死了,杨炼肯定没资格瓜分这等利益,就让杨忠河这边的鞑子首级,大家基本利益均分。
谁知……
虎大威放着这不买,居然高价买自己的……
“虎帅,卑职惶恐……”
陈正心里虽并不畏惧虎大威这种挑衅,但面上,他赶忙恭敬对虎大威行礼,给足虎大威面子。
虎大威皮笑肉不笑:
“陈兄弟客气了。我之所以从陈兄弟你这买,是想求陈兄弟一件事。不知道陈兄弟你,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
陈正心中暗骂:
‘你一个前辈都这么了,这么多人看着,我能不帮?’
片刻。
陈正用力拱手道:
“愿为虎帅效死!”
“好兄弟。”
虎大威露出一抹笑意:
“陈兄弟,我就知道你是有担当的好汉子。是这般,此役我也看出来,你不仅善于守城,更善于剿匪。”
“我黑龙城东南三百里外的定州湖,一直有一伙近千人的水匪盘踞,他们烧杀抢掠,阻截商道,无恶不作!”
“定州数次向我黑龙城求援,可本帅要守备鞑子,一直没有时间清剿,很是惭愧啊。”
“正好。”
他炯炯有神看向陈正:
“陈兄弟你善于剿匪,黑龙城又暂时没有鞑子围城的风险,本帅便拜托你,将这股水匪剿灭,还定州,还周围百姓一个太平。”
“想来,诸位大人也是不会拒绝的。你觉得如何?”
“定州水匪?“
周围人面色皆是变了。
定州水匪已经闹腾十数年,官军数次围剿,非但没有打下来,反而一次比一次损失惨重。
因为这定州湖是湖,实际是一片巨大连绵的沼泽,方圆几十里,地形极为复杂。
周围的大船,全都在这些定州水匪的手里,官军根本没有像样的大船,全是船,甚至是木筏子。
这怎么跟这些定州水匪打?
再者。
坊间这些年一直有传言,:
——这定州水匪,正是卢家暗中扶持的,因为他们一直想拿下定州。
而定州也是陇西的一个中枢,或者,分界点。
商队到定州之后,可以选择从定州往西,来黑龙城,从黑龙城进入到草原,与鞑子贸易。
也可以从定州往西,去另一边、卢家掌控的边关进行贸易。
有着这些水匪的威胁,就导致大多数商队,都会选择走卢家的边关了,让黑龙城这边税费、利润,大大减少。
而定州此时勉强也算黑龙城治下的附庸,虽然实际上大部分权力,都已经被卢家掌控。
虎大威这一出,是妥妥的大阳谋!
别周正云找不到理由反驳了,就算是周志远、卢玉明他们这些跟虎大威一条线的人,都找不到理由反驳!
然而。
陈正从未打过水战,而西北基本也没人打过水战,这就让陈正此行的风险系数变的极高!
而且。
即便陈正运气好,真把这定州水匪给打败了,大概率也要遭到卢家的反噬!
总之。
虎大威这一招出来,陈正不管怎么选,都是死局,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甚至是身死道消。
眼见所有人,包括郑华的目光,都是深邃的汇聚到自己身上,陈正反而平静了,甚至是极度平静。
某位喜欢给人剃头的湖蓝大哥,曾过一句名言:
‘遇事,未虑胜,先虑败。’